狗剩家立堂口:胡黄白柳齐上阵,外仙凑啥热闹?(续)(1/2)

山后的乱葬岗子上,蒿草长得比人高,风一吹“哗啦啦”响,像有成千上万条毒蛇在吐信子。狗剩攥着守脉玉走在前头,玉面烫得手心冒汗,映着灰蒙蒙的天,泛着血一样的红光。风丫背着药篮紧跟其后,里面装着新晒的龙涎草和驱蛊草,脚底下踩着带露水的野刺莓,“咯吱咯吱”响。

“麻溜的,都跟紧喽!”张奶奶拄着枣木拐棍在队伍后头喊,身后跟着扛铁锹的王大爷、拎着白酒的李婶,还有怀里揣着煮鸡蛋的老赵家小孙子。队伍最末尾,狐仙抱着师傅的破笔记,指尖还泛着淡淡的紫痕——那是上次被红丝缠过的印记。

刚走到乱葬岗中间,守脉玉突然“嗡”地炸响,狗剩差点没拿稳。就见前头的土坷垃“噗噗”往外冒黑气,黑气里裹着指甲盖大的紫泡泡,一沾地就“滋啦”冒火星子。风丫眼疾手快,掏出药篮里的龙涎草汁泼过去,草汁碰到黑气瞬间凝成冰晶,“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是尸煞的煞气!”狐仙突然喊,翻开笔记指着泛黄的纸页,“师傅说尸煞的煞气带紫斑,沾了能腐骨!”话音未落,远处的坟包“轰”地炸开,裹着红布的棺材板冲天而起,板缝里渗出黑血,顺着木纹往下淌,在地上积成个小血洼。

黄皮子“吱溜”窜上狗剩肩头,前爪拼命指着血洼。狗剩定睛一瞧,血洼里倒映着个青面獠牙的影子,正举着生锈的大刀片,刀刃上还挂着块烂糟糟的肉。“都别瞅!”张奶奶猛地把众人的头按低,“这是尸煞的阴魂显形,瞅一眼就得被勾了魂!”

就在这时,天上突然“嘎”地掠过只老鹰,翅膀尖儿擦着狗剩头皮过去,爪子里攥着根三尺长的柳树枝。那树枝“啪”地砸在血洼里,水面瞬间结冰,阴魂的影子“嗷”地惨叫一声,碎成了齑粉。“柳仙显灵了!”王大爷一拍大腿,铁锹把子磕得石头冒火星,“当年我爷爷说,柳仙能用柳条抽碎阴魂!”

狗剩趁机掏出守脉玉,往结冰的血洼上一照。玉面红光暴涨,冰面下的煞气凝成条紫鳞大蛇,正拼命往地底钻。“快用镇尸符!”狐仙把怀里的黄符甩过去,符纸沾着血洼“轰”地烧起来,火苗子窜得老高,映得众人脸上忽明忽暗。

可那紫鳞大蛇没死心,尾巴“啪”地甩破冰面,卷起块棺材板就砸过来。说时迟那时快,蹲在坟头上的刺猬突然“刺啦”炸开满身尖刺,刺尖儿泛着蓝光,精准地钉在棺材板上。棺材板悬在半空,“咔咔”裂成两半,露出里面蜷缩着的具黑骨架,脑门上还插着根生锈的箭镞。

“这就是那清末的兵痞!”张奶奶倒吸口凉气,“当年他被黑狗血泼身,怨气不散才成了尸煞!”狗剩这才想起梦里胡三太爷说的话,急忙掏出怀里的龙涎草汁,往箭镞上一浇。草汁顺着箭杆往下渗,黑骨架突然“嗷”地惨叫,眼窝里的绿火“噗”地灭了。

可还没等众人松口气,四周的坟包接二连三地炸开,破土而出的骨架子足有百十来具,个个手里攥着刀枪棍棒,骨头缝里往外冒紫烟。“别慌!”风丫扯开嗓子喊,把整筐镇灵草粉撒向空中,粉粒遇风燃成绿莹莹的火球,“按张奶奶说的,围成北斗阵!”

村民们赶紧站成七星状,张奶奶站在阵眼位置,把手里的枣木拐棍往地上一顿:“胡三太爷驾云来,黄二爷显神通,白老太太镇八方,柳四爷破万邪!”话音刚落,天上突然响起炸雷,七道金光从天而降,分别落在北斗阵的七个方位。

最前头的骨架子刚要扑过来,就见一道黄影闪过,那骨架子的脑袋“咕噜噜”滚到了一边——是黄仙显形了!黄皮子立在坟头上,前爪捧着颗野山枣,“吱吱”叫了两声,身后突然冒出成百上千只黄鼠狼,排成两列把骨架子团团围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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