芋田窖光:月圆前夕的暗涌(2/2)

“动不得!”柳小梅急得白影都晃了晃,“上次有只野狗扒到老槐树根,刚碰到咒根就被煞气裹住,转眼就成了黑灰!”

“所以得先摸清位置。”胡三爷站起身,拍了拍狗剩的肩膀,“明天天蒙蒙亮,咱们去老槐树那边探探,把咒根的位置标清楚。月圆夜要断他的咒,就得先刨了这根祸根。”

狗剩用力点头,把锄头扛到肩上,目光扫过芋田——刚才被艾草压下去的黑芽,此刻正贴着土缝往外渗黑液,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像无数双藏在暗处的眼睛。

柳小梅飘回窖口,白影轻轻蹭了蹭青石板,像是在跟窖里的柳太爷说话。地窖里的灵雾又稳了些,还飘出一缕极淡的金光,绕着她的影子转了圈,才慢慢缩回去。

胡三爷抬头看向夜空,云层散了些,月亮又圆了一圈,清辉洒在芋田上,却照不进老槐树那边的浓黑。他摸出怀里最后一张黄纸,指尖在上面摩挲着——这是最后一张备用的破咒符,得省着用。

“今晚轮着守,别大意。”胡三爷把黄纸递给狗剩,“我守上半夜,你守下半夜,小梅盯着窖里的动静。”

三人的身影在芋田边散开,金色的窖光映着他们的轮廓,远处老槐树的黑影里,幽绿的光点还在晃,像恶魔的眼睛,死死盯着这方仅存的光亮。月亮又往上爬了些,离月圆只剩一天,那场藏在夜色里的硬仗,已在悄悄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