芋田晨光里的阵声(1/2)
胡三爷的屋角堆着半捆老桃木,是去年深秋从后山槐树林旁砍的——桃木属阳,又沾过灵脉流过的山泉水,最适合刻阵片。他从布包里掏出把磨得锃亮的小刻刀,刀刃泛着冷光,却在晨光里映出芋田的绿意。
“狗剩,把那盆灵脉水端来。”胡三爷蹲下身,捡起块巴掌宽的桃木片,指尖在木片上比量着,“等会儿刻到金纹拐弯的地方,你就蘸点水往刀上抹,别让木头发干。”
狗剩应着,端来那盆澄亮的灵脉水——水是昨天从老芋窖旁的土缝里接的,水里飘着丝极淡的金光,像碎了的星星。他把水盆放在胡三爷脚边,又拿起块粗砂纸,蹲在旁边打磨剩下的桃木片,磨得木片边缘光滑,连细小的毛刺都没留下。
柳小梅的白影飘在桃木堆旁,指尖的金雾轻轻绕着木片转。她忽然顿了顿,金雾颤了一下:“西北边的芋苗上,有丝阴翳气擦过,很淡,没敢靠近灵脉的范围。”
胡三爷手里的刻刀没停,刀刃在桃木片上划出细浅的纹路,正是青石板上那种藤蔓状的金纹:“是巫九在看,他怕咱们的阵成了,想摸清阵的范围。”他手腕一转,刻刀在木片末端刻出个小小的“镇”字,刚刻完,木片上的纹路就亮起一点微光,和芋田土里的暖气相呼应。
狗剩停下砂纸,抬头往西北边看——那边的芋苗长得最密,晨露还挂在叶尖,看着和其他地方没两样,可他想起昨晚卷边的芋叶,还是攥紧了手里的艾草:“要不要我去那边看看?”
“不用。”胡三爷把刻好的第一片阵片放在旁边,阵片上的微光顺着木缝渗进桌面,在桌面上印出个小小的藤蔓印,“他现在不敢来硬的,咒木被咱们搜出来,他手里能用来蚀灵脉的东西不多了。”
柳小梅飘到芋田边,白裙扫过芋苗,叶尖的晨露滴在土里,竟在地面晕开一圈极淡的金光——那是灵脉的气在跟着她动。“我去那边守着,要是阴翳气再近,我就用金雾惊它一下。”她说完,身影渐渐飘向西北边的芋田,像一缕白纱裹住了那片绿意。
胡三爷手里的刻刀越来越快,桃木片在他指间翻飞,每片刻完的阵片都亮着微光,排成一排放在屋前的石阶上,像一串发光的玉牌。狗剩磨完最后一块桃木片,刚要递过去,就听见柳小梅的声音从西北边传来,不慌不忙:“阴翳气退了,往山那边去了,带着点槐木的焦苦味,像是在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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