芋田晨光里的阵声(2/2)
胡三爷停下刻刀,抬头往山的方向看——晨光已经把山尖染成了金色,山脚下的雾气正慢慢散。他拿起一块刻好的阵片,往芋田边走去,狗剩赶紧跟上,手里还攥着那把艾草。
阵片要安在芋田四周的土坡上,每片间隔五步,正好把老芋窖圈在中间。胡三爷把第一片阵片插进土坡,指尖在阵片上的金纹处按了按,灵脉水顺着指缝渗进木片,金纹瞬间亮了起来,像一条小金龙缠在木片上。“这阵叫‘锁灵阵’,能把芋田的灵脉气聚得更稳,就算巫九再来,也钻不进窖里。”他跟狗剩解释,手里没停,一片接一片地往土里插阵片。
狗剩看着阵片上的金纹连成片,在芋田四周织成一张淡金色的网,网下的芋苗像是更精神了,叶尖的露珠滚落在土里,竟发出细微的“嗒嗒”声,像在应和阵片的微光。他忽然想起昨晚蹲在田埂边的紧张,再看现在晨光里的芋田,心里踏实得很——有胡三爷的阵,有柳小梅的守护,还有这满田的灵脉气,巫九的那些小动作,真成不了气候。
最后一片阵片插进土坡时,柳小梅也飘了回来,她的白影落在阵片旁,指尖的金雾和阵片的微光融在一起,竟在半空绕成个小小的藤蔓圈。“灵脉气跟阵接上了。”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点笑意,“现在老芋窖里的老芋种,暖光比昨晚还亮。”
胡三爷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看着围成圈的阵片,又看了眼老芋窖方向的青石板——石板上的金纹此刻也亮了,和阵片的光连成一片,把整个芋田裹在暖暖的金光里。“等会儿再去把青石板上的金纹重描一遍,用灵脉水调的金粉,能管到下一个秋收。”他说着,往屋里走,准备拿金粉和毛笔。
狗剩站在阵片旁,风吹过芋田,带着芋叶的清香,再也没了半点槐木的焦苦味。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艾草,又抬头看了看晨光里的芋苗,忽然觉得,这田埂边的日子,虽然有暗涌,却也踏实——只要他们守着这片芋田,守着老芋窖,那些阴翳气就永远进不来。
屋角的刻刀还放在木桌上,石阶上的灵脉水盆里,金光还在轻轻晃。晨光里,芋田的叶子绿得发亮,阵片的微光在风里轻轻颤,像在跟每一片芋叶说:别怕,我们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