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纹裂时见槐根(2/2)

柳小梅的白影突然飘到老芋窖的青石板旁,她伸手去摸石板上的金纹,指尖刚碰到,金纹竟亮了一下,顺着她的手指往她身上爬。胡三爷愣了一下,突然大喊:“柳姑娘,别!灵脉气会耗你的魂!”

可已经晚了,柳小梅的白影开始泛起金光,她回头看了眼胡三爷和狗剩,声音轻却坚定:“太爷的灵脉,不能毁在我手里。巫九,你以为我只是个鬼?我是柳家守灵脉的魂,当年太爷把一半灵脉气封在我身上——今天,我把它还回去!”

她说完,白影猛地往青石板上撞,“轰”的一声,金光从青石板里炸开,像太阳落进了芋田。槐树根上的阴翳气瞬间被金光烧得“滋滋”响,根须开始往土里缩,巫九的惨叫声从树根里传出来:“不可能!柳家怎么会把灵脉气封在鬼身上!”

金光里,胡三爷突然看见柳小梅的白影旁,多了个模糊的老人身影——是柳太爷!那身影对着胡三爷点了点头,又看了眼狗剩,然后和柳小梅的身影一起,往青石板里钻。等金光散了,槐树根已经变成了一截焦黑的木头,阴翳气散得干干净净,可青石板上的金纹里,却多了一道小小的白影印记,像一片飘在纹路里的叶子。

“柳姑娘……”狗剩蹲在青石板旁,声音发颤,手里的艾草还在烧,却没了刚才的火气。

胡三爷伸手摸了摸青石板上的印记,指尖传来暖暖的灵脉气,他忽然松了口气,又皱起眉头:“她没散,是和灵脉融在一起了。只是……”他看向那截焦黑的槐树根,伸手掰了一块,里面竟嵌着个小小的铜片,铜片上刻着个陌生的符号——不是巫九的咒文,是个像眼睛的图案,“巫九背后,还有人。他用的槐根,是被人处理过的,这符号……我在十年前见过,当时后山的老槐树下,也埋过一块一模一样的铜片。”

风又吹过芋田,晨光里的芋苗慢慢直起腰,叶尖的露珠映着光,可没人再觉得踏实。狗剩看着胡三爷手里的铜片,突然想起刚才巫九的话——“整个后山都是我的”,他心里一沉:难道巫九要的不只是老芋窖的灵脉,是整个后山的灵脉?

胡三爷把铜片放进布包,又看了眼青石板上的白影印记,轻声说:“今天只是开始。巫九跑了,他背后的人还没出来。咱们守着芋田,不光是守灵脉,还要找出那个藏在背后的人——十年前的事,该有个了断了。”

青石板上的金纹还亮着,印记里的白影像是在轻轻晃,仿佛在说:我还在,你们别慌。可芋田深处的土里,好像还有细微的“咯吱”声,顺着灵脉的方向,往后山的老槐树林里传去——那截焦黑的槐树根,只是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