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纹裂时见槐根(1/2)
胡三爷捏着浸了灵脉水的金粉笔,指尖在青石板的纹路里游走。金粉顺着木笔尖渗进石缝,原本淡下去的金纹瞬间亮得刺眼,像有活的藤蔓在石板上蜷动,往老芋窖深处钻。狗剩蹲在旁边递金粉罐,眼瞅着青石板上的光快裹住整个窖口,忽然听见西北边的阵片“咔嗒”响了一声——那是桃木崩裂的脆响。
“不好!”胡三爷的金粉笔猛地顿住,青石板上的金纹竟跟着颤了颤,像是被什么东西拽了一下。他抬头往阵片方向跑,狗剩拎着艾草紧随其后,刚跑两步就看见柳小梅的白影从芋田里飘出来,指尖的金雾乱成一团,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急:“阵片裂了!阴翳气不是退了,是在土里聚成了团!”
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西北边那片芋田的土正在往上鼓,每鼓一下,旁边的阵片就多一道裂纹,裂纹里渗着黑血似的阴翳气,把桃木片上的金纹一点点蚀成灰。更吓人的是,鼓起来的土下面,竟传来“咯吱咯吱”的声响,像有什么东西在土里刨根。
“不是咒木!”胡三爷突然停住脚,手里的符纸“哗啦”散了一地,他盯着鼓起来的土堆,脸色骤变,“巫九埋的不是咒木,是槐树根!他把自己的阴翳气灌进槐根里,让根顺着灵脉往老芋窖钻——刚才的咒木,是引咱们放松警惕的幌子!”
话音刚落,土堆“砰”地炸开,一截胳膊粗的槐树根从土里窜出来,根须上裹着黑黢黢的阴翳气,像无数条小蛇往芋苗上缠。柳小梅立刻飘过去,指尖的金雾凝成一把光剑,对着槐树根劈下去,可光剑刚碰到根须,就被阴翳气缠了个严实,“滋啦”一声化成了烟。
“柳姑娘!”狗剩急得大喊,抓着艾草就往槐树根上扔,艾草碰到阴翳气,瞬间烧了起来,火光里竟映出个模糊的人影——是巫九!他的声音从槐树根里传出来,又哑又冷:“胡老三,你以为我就这点本事?老芋窖里的灵脉,是当年柳家太爷偷来的吧?今天我不光要蚀了灵脉,还要把柳家的鬼也一起收了!”
柳小梅的白影猛地一震,指尖的金雾瞬间淡了大半。胡三爷脸色更沉,从怀里掏出张暗红色的符纸,往天上一扬:“巫九,你敢提柳家!当年你师父就是因为偷灵脉被柳太爷镇了,你现在是来报仇的?我告诉你,灵脉在,柳姑娘在,你今天别想走!”
符纸在空中烧起来,火光里飞出无数金色的藤蔓,往槐树根上缠。可就在藤蔓快碰到树根时,土里突然又窜出好几截槐树根,从四面八方往老芋窖的方向围——原来巫九埋的不是一截根,是一整棵槐树根!根须在土里织成一张黑网,把芋田的灵脉气拦在了网外,青石板上的金纹开始一点点变暗,老芋窖里传来“嗡嗡”的声响,像是灵脉在发抖。
狗剩看着越来越暗的金纹,突然想起胡三爷昨天塞给他的引灵符,他赶紧掏出来,用艾草的火点燃。符纸烧起来的瞬间,一道金光从老芋窖里冲出来,顺着土缝往槐树根上撞,可金光刚碰到黑网,就被弹了回来,撞在芋苗上,叶子瞬间蔫了一片。
“没用的!”巫九的笑声从树根里传出来,越来越响,“灵脉气被槐根网住了,你们现在就是待宰的羔羊!等我把柳家的鬼收了,再用灵脉养我的槐根,到时候整个后山都是我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