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沧江畔的余响(1/2)
法国人走后的第三个月圆夜,小石头在整理哥哥的勘探日志时,发现最后几页纸的边缘泛着异样的暗红。他对着月光举起来,隐约看见纸背有淡色的刻痕,像是用指甲反复划出来的——那痕迹拼在一起,竟是半个龙鳞纹,和狗剩斧头柄上的纹路严丝合缝。
“这日志……不是我哥一个人写的。”小石头把纸页凑近油灯,火光里,暗红边缘慢慢晕开,显露出一行极浅的字迹:“钢片裹龙鳞,矿心镇山魂,缺一不可。”字迹的笔锋,和老张头平时在矿石样本上做标记的笔迹一模一样。
他攥着日志去找老张头时,老人正坐在火塘边打磨山魂钢片,火星溅在竹篓里的老矿石上,发出细碎的噼啪声。听见小石头的疑问,老人手里的钢锉突然顿住,火光照亮他眼角的皱纹,像藏着没说出口的年轮。
“你哥的爹,当年和我是师兄弟。”老张头往火里添了块柴,火苗窜起来,映得他手里的钢片泛出冷光,“那时候我们跟着老把头探矿,他爹为了护一块能镇住矿脉的老矿石,被塌方埋在了暗河里。临死前,他把这块钢片掰成了两半,一半给了我,一半……托人带给了刚出生的你哥。”
小石头突然想起阿朵挂在他脖子上的水晶碎片——那碎片边缘总粘着些银粉,此刻摸起来,竟和山魂钢片的温度一模一样。他往阿朵家跑时,正撞见她在给银蛇喂食,银蛇嘴里叼着的,不是往常的小鱼,而是半片磨损的龙鳞。
“我阿爷说,这蛇是守山人的伴生灵。”阿朵见他进来,把龙鳞放在石桌上,鳞片上的纹路突然亮起,和日志上的刻痕连成了完整的圈,“他还说,当年有个汉人带着龙鳞斧来寻矿,答应过要护着这山,后来却再也没出来过。”
话音未落,寨外突然传来狗剩的喊声。众人跑到山口,只见法国人留下的卡车残骸旁,凭空多出了座小小的石坟,坟前插着块木板,上面用炭笔写着“探矿人老李之墓”——那是小石头从未见过的名字,却和日志里夹着的合影中,那个眉眼像极了他的年轻人,笑得一样灿烂。
“原来他没走。”狗剩摸着斧头柄上的龙鳞纹,指腹蹭过一处新露出的刻字:“守”。他突然想起第一次见到老张头时,老人看他斧头的眼神,像在看久别重逢的故人,“这斧头,是阿爷留给我的,他说当年捡到时,斧柄里裹着半块山魂钢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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