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丘的新故事(2/2)
狗剩愣住了:“俺爹……来过青丘?”
“何止是来过。”长老笑着点头,“他当年带着这玉佩,在灵泉边守了三个月,帮我们挡住了从黑海那边过来的瘴气。那时候他常说,人间和异界本就该互相帮衬,哪能隔着看不见的墙呢。”
这话听得狗剩心里热乎乎的。他一直以为爹只是个普通的猎户,没想到还有这么段过往。脖子上的玉佩像是有了温度,和怀里莲苗的暖意交织在一起,让他突然明白了什么——有些守护,从来都不是一个人的事。
在青丘住了三日,他们跟着长老学认灵草,看新媳妇用猎枪的法子改良了青丘的弓箭,二舅则教孩子们用缩地杖的边角料做弹弓,玩得不亦乐乎。雪灵狐更是成了孩子王,领着一群小狐狸在竹林里追来追去。
离别的那天,灵泉边的莲叶上结满了露珠,每颗露珠里都映着小小的太阳。长老把一包莲籽递给狗剩:“这是莲苗结的新籽,带回黑松山种下,说不定能长出新的灵莲,让山里的日子更兴旺。”
莲苗在狗剩怀里蹭了蹭,像是在告别,随后飘回灵泉中央,化作一朵巨大的莲花,花瓣层层展开,把整个湖面都罩住了,灵气像雾气似的往四周散开。
“它要在这儿扎根了。”白灵合上《山经》,书页上多了一页新的图画——画着灵泉、莲花,还有几个往竹林外走的身影,旁边题着行小字:“七界本无界,心暖即是家。”
往黑松山走的路上,雪灵狐依旧蹲在狗剩肩上,尾巴扫着他的脸颊,痒痒的。二舅扛着冰剑,哼着新编的小调,歌词里混着青丘的灵泉和凛冬界的冰原。新媳妇的布包里装着灵泉的水,说要回去给娘治多年的老寒腿。
狗剩摸了摸怀里的莲籽,又看了看脖子上的玉佩,突然觉得这趟路走得值。那些冰尸、黄皮子,那些冻得打哆嗦的夜晚,都成了心里暖烘烘的念想。
远远地,黑松山的轮廓在夕阳里越来越清晰,山脚下的炊烟像条白丝带,系着家家户户的盼头。
“快看,俺们家的烟囱冒烟了!”新媳妇指着远处,眼睛亮得像星星。
狗剩笑了,加快了脚步。他知道,家里的炕准是烧得暖暖的,锅里炖着的肉汤正咕嘟冒泡,等着他们回家呢。而口袋里的莲籽,很快就会在黑松山的土地里发芽,长出新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