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九、筹措定金(1/2)

等送走了人,踱回屋子里,师屏画又变成了冷漠模样:“不但书信没了,家具也全都是新的,桐油味道都没散去,没有用过的痕迹。这屋子是被精心整制过,当时当刻的证据已经全都毁掉了。”

“你也准备投他们了吗?”甘夫人恶狠狠瞪着她。

见师屏画莫名其妙,她很恨道:“不然你缘何如此献媚于她?”

“不然呢?冲上去跟她厮打,说是你害了我姐姐,我要取你性命?会叫的狗都是不咬人的,换句话说,咬人的狗非但不叫,它还会摇尾巴。”

“好好的一个娘子,却去做狗。”

“为了替姐姐报仇,我尚且愿意伏低做小,夫人怎么如此沉不下气?要是不能卧薪尝胆,勾践怎么从阶下之囚完成吞吴的伟业?夫人精通史传,不该不知道这个道理。”

甘夫人容色稍舒:“我怎么知道,你是在骗她们,还是在骗我这个势单力孤的老婆子?要我信你,你得拿出诚意来。”

“你有这个顾虑,倒也在理,毕竟我不是个好东西。”师屏画摇着纨扇,在屋子里踱了两步,“这样,薛照既然喜欢给人拳头,不妨让他先尝尝拳脚的滋味,怎么样?就当是我付给你的定金。”

甘夫人脸色一皱:“什么意思?”

“让他挨顿胖揍,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甘夫人瞧着师屏画兴奋的模样,起初还觉得难评,左思右想后却觉得十分公平:“要是能见血,那就更好。”

“诶,徐徐图之嘛。十日之后还有长公主的赏菊宴,他可不能在那之前就倒了。”

甘夫人看她眼珠子咕噜噜地转,已经谋划到十日之后,心中信了她三份:“你要怎么做?”

师屏画嫣然一笑:“等伯爷回来。”

当晚薛照在外面打猎回来,师屏画亲去拜见了他。这个好色的老男人对于师屏画依旧是不咸不淡的,让师屏画怀疑他的鱼泡眼是不是有问题。不过他对师屏画提不起兴趣,却不妨碍他在听说她正在物色外宅后金光四射。

“意歌娘子温柔可人,才貌双绝。而且她生得一双三寸金莲,风流窈窕,伺候伯爷正好。只是意歌娘子是行首,若不早点定下,恐被别人定了去。”

“你费心了。”薛照摸着自己的小山羊胡,对自己这位年轻狗腿的未婚妻十分满意,“你去账房支笔银子,将她领回来便是,母亲要问起,便说是你带来的。”

他说起吴夫人,有种妈宝男的敬畏。

“伯爷听我一言,这未免操之过急。她虽名声正隆,不定伯爷与她合不合得来。不如伯爷先与这娘子见上一面,若是喜欢,再纳不晚。”

薛照从来没有在洪仙儿那里得到过这样的关切,伸出食指指了指她的眉眼,笑道:“你这小机灵鬼。”

“别约在流月楼里,婚期将近,伯爷流连烟花之地,恐被老夫人责罚。我去安排一处清幽宅院,供伯爷幽会意歌娘子。”

“好,好!果然还是娘子急我之所急!”

薛照瞧见小娘子健步如飞地扭走了,满意地摸着自己的小山羊须,这是什么?啊?这就是贤内助!可笑他活到三十二岁,方知一个男人有了贤内助,是什么痛快滋味。这么一想,竟是对接下来的婚事都期待了几分。

师屏画与薛照说定了,第二天便对甘夫人道:“事已成了一半。接下去我要时不时外出,夫人与我同去,就说是添妆。至于我去什么地方,夫人不要过问,也不要插手。”

甘夫人勉强点点头:“好。”

然后很快就后悔了:“你竟来此腌臜地方!”

“我来这腌臜地方,玷污的是我自己的名声,为的是给你女儿洗清冤屈。夫人觉得我的清白与姐姐的清白,哪个重要?”

甘夫人纠结了好一会儿:“都要紧!”

她此前因为对洪昇不满,万念俱灰连宅子里的事情都不想管,对于收养洪小园一事,只做壁上观。此时洪小园真进了伯爵府上,她倒是揪起了心:万一这姑娘也被吴夫人母子活活折磨死了怎么办?即使她只是个冒牌货,是朝廷钦犯,她心中依旧有这样忐忑不安的愧疚。

女儿家都是母亲的心头肉,她想仙儿沉冤得雪,又怎么能为此牺牲别人家的女儿?她是母亲,她不会想去伤害另一位母亲,哪怕她与她从未得见。

师屏画愣了下,温柔道:“没事的,我戴着幕离,不会有人瞧见我,我的名声也绝不会因为这种小事就变坏。你知道我是什么人。”说着便跳下了,甘夫人抓都抓不住。

师屏画又找上了流月楼的鸨母,开门见山丢给她一笔钱。

鸨母喜笑颜开:“意歌真是好运道,攀上伯爷这种高枝,只是这钱恐怕……”

有点少。

“薛伯爷想一亲芳泽,但是呢,不想在流月楼里惹人非议,这钱是给她赁屋的。你在这附近寻一清幽宅院,伯爷有闲了便去拜会。至于赎身,以后再说,看伯爷心情。”

薛照臭名昭着,鸨母为难不已:“这……若是伯爷把人买去,自然想怎么亲近就怎么亲近,可置于外室,恐怕……”钱还没到手,人就被玩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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