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九、筹措定金(2/2)

“难道收货之前,不先验货?伯爷想要,你还想造反不成?”师屏画说完头也不回便走,转头去青梧院敲开了柳师师的大门。

“日思夜想总算是把您给盼来了!”柳师师蝴蝶一样从梳妆台前飞了起来,熏了她一脸胭脂味道,看她那谄媚劲,师屏画总以为她下一秒就要甩个花手。

“您来赎我了吗?”

“我有事要交给你办,若办成了,许是能脱离贱籍。”

“您说!我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那倒不必。你过会儿去鸨母地方,鸨母一定急得像热过上的蚂蚁,薛伯爷不赎她,想吝了屋想将她金屋藏娇。”

柳师师倒抽一口凉气:“这小娘子也真是倒霉,有道是人红是非多多,枪打出头鸟,有时候太出挑也不是什么好事,她怎么就不懂这个道理。”

“她不是有个相好,是御林军骑校尉吗?你便给鸨母出主意,让他这几日日日去那宅子里相会。这样哪怕薛伯爷来了,也有个男人在身边,好把事情与伯爷说清。就算是薛伯爷,也不能强买强卖吧?就算要强买强卖,也得论个先来后到吧?”

“这倒是个办法。只是,他区区一个骑校尉,还敢于薛伯爷杠上不成?”

“那便不要告诉他,对面是伯爷不就成了?”

柳师师与师屏画一碰眼,就知道她已经将所有事都谋定了。

柳师师依旧有疑虑:“那事后……”

“包他们无事。”

柳师师满脸写着这怎么可能:“咱们这可是殴打伯爷。”

“薛照婚期在即,溜出来宿娼,压根不敢闹大,更何况他屁股不干净。薛照只有一个爵位,连个官职都没有,他这个伯爷,恐怕是外强中干罢了。”

“这么大事,要不要先与魏大理通个气啊?”

师屏画摇摇头:“我身份敏感,他能救我一次,我已经心满意足,怎么能一而再、再而三有求于他。我不想为了洪家的这趟浑水连累魏大理。”

柳师师被说服了:“也是,那我去试试。”

师屏画把她拉住:“别急,我还没说完,我在对面包了雅间,你以后每日晨起过去学算命。”

“啊?算命?我?跳大绳呐?”

“你总得学门可以傍身的技术。”

柳师师转了个圈:“我会跳舞。”

“你出去以后也跳舞?那可不是好营生。”

“神婆就是好营生了?”

“那要我说,若你从跳舞改成跳大绳,就有机会脱离贱籍呢?”

“跳!跳!怎么不跳!想来也差不多。”柳师师立马被劝服了。“你请了哪个冠的师傅谁来教我?”

“我。”

“你还会这个?”

“不就是骗人吗?”师屏画捏起她的下巴左右相看了一下,“咱们天生就长着一张骗人的脸,外加骗人的嘴,有什么难的?”

她可是正儿八经学过塔罗和心理学,势必可以在本土谶纬之学中杀出一片血路。

师屏画安排完柳师师,回到了马车上,在甘夫人如避蛇蝎的眼神中,一路驰到了开封府,请人写个条子给左军巡使宋时雨:流月楼附近的晚枫别院近日有多人斗殴,还望宋巡使多多关照,莫要闹出人命。

甘夫人看她驾轻就熟,心生敬佩:“你还认得这样的官老爷?”

“略有些人脉。”

甘夫人幽幽道:“想不到你还与官府勾结。”

“我们朝廷钦犯都是这样子的。”师屏画举着团扇,露出一双扑腾的大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