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七、魏大理,求您疼我!(1/2)
吴夫人正在帐篷里吃瓜纳凉,师屏画在旁给她兢兢业业扇着风,递着瓜。
吴夫人忍不住发自内心地感慨:“大娘子若有小园的一半听话懂事,也不会落到那种下场,你说是不是?”
甘夫人冷冷一笑:“你喜欢就好。”
话音刚落,她抬头眺望的方向传来了喧哗。吴夫人吃了口捧到嘴边的甜瓜:“哟,这是出了什么事了?”
甘夫人嘴角的笑容更加明显:“是长公主押着哪个郎君过来,不知犯了什么事。”
“让我看看!”吴夫人起身穿好了鞋,极目远眺。
这一看就看出端倪来。
“这怎么像是、像是伯爷?!”
温柔小意的师屏画瞬间脸色煞白,然后嗫嚅着想说什么。
“伯爷哪儿去了?!”
师屏画扑通跪下:“前几日伯爷挨了打,咽不下这口气,听说今天那意歌娘子也会来公主府献艺,伯爷就往她房里去了!”
“这么大的事你也不拦着他?”
师屏画绞着帕子:“那伯爷也不能白白被打呀!那贱婢害得伯爷这样惨,我帮伯爷掩护都来不及,怎会想到……”
吴夫人抬手啪地一下打在她脸上:“你真是蠢笨如猪!”
师屏画整个人都被抽翻过去,甘夫人连忙护住她:“之前你嫌仙儿满腹诗书太过聪明,现在小园上敬公婆下扶夫婿,你却嫌弃她不聪明了,姐姐到底是想要聪明的,还是不聪明的,你给我个准儿,莫要故意消遣我们洪家。”
师屏画忙拉住甘夫人袖子:“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先去看伯爷要紧。”
“我回头再与你算账!”吴夫人丢下这句,匆匆赶去了水榭。一路上从各家不怀好意地落井下石中得知,薛照私会意歌娘子,竟摸去了柳娘子房里。
本也不妨事,左右不过是个官伎,但问题是帝都公侯家的主母都在她那处看相,这下子洋相就大了。
吴夫人挤出包围圈,扑通跪在五花大绑的儿子身边:“殿下息怒!这都是那个意歌娘子故意勾引我儿的呀!”
“哦,是吗?”长公主冷声道。
“我倒是听说,十天之前,流月楼有一起打架斗殴,斗殴双方是御林军马校尉与忠勇伯爷,两人为了意歌娘子争风吃醋,大打出手。马校尉是意歌娘子的相好,忠勇伯爷强抢不成,赔钱了事。”
吴夫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长发流瀑、眼带青纹的年轻郎君站在人群里,不是魏大理又是谁?!他怎么会知道这些?!
长公主问:“难道是强抢不成,怀恨在心。”
“万万不敢!万万不敢!”吴夫人惶恐。
“那要不要去开封府取了卷宗来,或是请马校尉意歌娘子当堂对证?要是吴夫人觉得开封府审不了忠勇伯,那正好,魏大理今日也得闲。”
长公主金口玉言,吴夫人惊觉大事不好。开封府无权审判勋贵人家,大理寺卿就不同了,五品以上官员勋贵正是他的职责范围以内。
偏生大理寺卿就是公主府的主人家,这可方便了,现抓现审,吴夫人是哭丧着脸,只觉得今天出门忘了看老黄历,倒霉!
一身玄衣、长发流瀑的大理寺卿很快排众而出,带着黔印的脸上凛然如冰。长公主与他解释来龙去脉:“今日诸位公卿命妇在花厅赏花,这登徒子上门来,说了好些狂蜂浪蝶之语。在座的诸位夫人身份尊贵,诰命在身,这事决不能轻饶。”
薛照挺起身来:“实在是误会!误会!我不知道碧水云居里是各位夫人,我是寻意歌娘子去的!若我知道,给我一百个胆子也做不出这事!”
长公主大怒:“你倒是有胆量在我府上私会官伎!当我这公主府是什么地方?”
吴夫人忙找补:“青年男女,宴游嬉戏,这也是……也是人之常情,公主息怒。”
魏承枫瞄了眼人群中瑟瑟发抖的柳师师,问薛照:“你既是去寻意歌娘子,怎么寻去了柳娘子那里?”
薛照猛地想起来,指着人群后的师屏画:“是她!是这贱婢要我去的!一切都是她的安排!”
人群豁然分开,露出背后一个举着团扇的窈窕身影。
“还不快滚过来,给殿下、魏大理解释清楚。”吴夫人厉声喝道。
她小步快趋,到魏承枫面前轻轻跪下,离吴夫人和薛照远远的,窄小的肩膀瑟瑟发抖,似乎很害怕的模样。
“你叫什么名字?”头顶的男人沉默半晌,缓缓开口。
“启禀魏大理,民女……洪小园。”
“抬起你的头来。”
少女身形一僵,然后慢慢地扬起了眼。
男人漆黑的瞳仁猛地一缩,随即眼中充满了怒火——少女的脸上,赫然有三道通红的指印!
薛照嚷嚷起来:“就是她,她说意歌娘子在碧水云居!我才去的!我什么也不知道!我什么也不知道!”
吴夫人补充:“她是伯爷未过门的续弦,因了伯爷在马校尉那里吃了亏,就一直怂恿伯爷教训那意歌娘子,也不顾这里是什么地方——你快把你怎么操办的,尽数呈明魏大理和公主殿下!”
少女低着头,一句话不吭,看上去十分可怜,吴夫人大怒地扬起了巴掌:“快说!”
吴夫人的手被男人牢牢截住了,然而少女因为过于恐惧尖叫一声摔倒在地,故意露出的胳膊上,有青青紫紫的淤痕。
人群中喧声大作。薛照人品低劣,还传出过杀妻的恶名,这位小娘子显然跟她姐姐一样,在薛家饱受拳脚。现下这两个人渣还要把一切罪责推在她身上,谁看了不说一句小娘子可怜。
“大庭广众,我劝夫人还是收敛着点。这可不是忠勇伯府,你们想打就打,想骂就骂。”
吴夫人接触到男人的目光,心头猛地一跳,那是杀过人的眼,看她仿佛看着死物。
少女膝行过来:“都是我做的……都是我做的,求魏大理放过伯爷。我确实听说,流月楼来了当红的妓子,我以为是意歌娘子,我不知道是柳姑娘啊……”
“蠢货!”吴夫人急火攻心,简直要吐血。“还请殿下明鉴,家门不幸,我儿被这蠢笨如猪又用心险恶的毒妇给带坏了!”
“都是她的错?”长公主冷笑,“难不成与马校尉斗殴的是她?强抢民女的是她?在我府上跑来对一众命妇胡言乱语的也是她不成?诸位夫人当时都亲耳听见了,忠勇伯说的那些话,我都不好意思说出来给你们知道!”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