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七、魏大理,求您疼我!(2/2)

英国公夫人愤慨道:“我活了这么大岁数,还没有受过这等侮辱!若是今日不给我们一个交代,我一会儿就进宫去问问贵妃,问问官家,我们这些国朝命妇的诰命还算不算数,容得一个后辈对我们说这些淫词浪语!”

诸位公卿夫人纷纷同仇敌忾,吴夫人脸色惨白。她只当郎君贪色事小,儿子有能耐对付女人,还当做一桩美事,却不想跟往常一样教训个小贱货,竟能引来这么大的灾祸。

“这事不宜声张,传出去对诸位夫人的声名有碍。吴夫人有时间在这里打骂娘子,还是趁早想想此事如何收场。”

“魏大理可要为我们做主。”英国公夫人打头,一帮贵妇纷纷附和。她们平日里在背后少说魏承枫贪酷恶劣,此时却纷纷为他马首是瞻,要他想出个办法。

纤长的手指在扶手上弹动两下:“忠勇伯跟随太祖东征西讨,是为从龙之臣,传及二代,就闹出这种丑事,实在是辱没了先人。吴夫人身为薛家老太君,该好好考虑考虑,如何传承门楣。”

忠勇伯是齐相朋党,长公主视为眼中钉、肉中刺,一听此言,立时赞同地点了点头:“不该因为这个不孝子,就令忠勇伯蒙羞,吴夫人你可明白?”

吴夫人再是市井小民,也做了这么多年伯爵夫人,怎会不知道他们话里的隐意!

夺爵!夺爵!

他们要夺去薛照的爵位,让另外的薛家郎君继承!

吴夫人眼眶一酸:“老伯爷只这一个嫡子,就算纨绔了些……”

魏承枫摆了摆手:“来人,押去大理寺。”

“等等!等等!我这就进宫,这就进宫……”吴夫人护住薛照,泣不成声。

甘夫人领起地上的师屏画:“多谢殿下和魏大理秉公执法。”

“以后莫要助纣为虐。”长公主哼了一声,转身离去。

“挑郎君可要擦亮眼睛。”魏大理眼神灼灼盯着梨花带雨的小娘子。

甘夫人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但她心情激荡,没有往深了想。

待吴夫人领着那腌臜东西退去,英国公夫人感激地看向柳师师:“今次多亏了柳姑娘识破了这豺狼的伪装,否则,我们这群官家夫人,当真要闹笑话了。你想要什么赏赐?”

柳师师一个激灵跪倒在地:“奴别无所求,但求脱离贱籍,寻一处清幽道观参禅修道,以后便能清清白白,为夫人们在仙家面前祈福。”

长公主高高在上:“这有什么难的?我这就给你与林大人写一封信,着他放你归良。”

“柳姑娘若不嫌弃,我家就有一个道观,我帮你办好箓牒,你就来我家道观里修持吧!”

“我家庄子上也有!”

柳师师不知道她在男人们那里献媚讨好求了十年的放良,有朝一日可以这么轻轻松松解决,一时间热泪盈眶:“多谢夫人!多谢殿下!多谢各位贵人!”

当晚,吴夫人进宫面圣,自请谢罪,没有好好教养不肖子薛照,以至于他犯下有辱门楣的大错。官家早就从长公主处得知了赏花宴上的荒唐事,盖因吴夫人认错态度良好,没有龙颜大怒,只革去了薛照的忠勇伯爵位,封给了薛家的庶长子。薛照又没有官职在身,从此就沦为了白身平民。

吴夫人回来后就把甘夫人与师屏画扔了出去。师屏画在马车上哀哀地哭,甘夫人命家丁撑着伯爵府大门,在门口大声理论:“小园也是为了伯爷好啊。她一个年轻姑娘家,还没过门就上赶子为伯爷……啊不,为薛照筹谋这些腌臜事,为的什么?不就是为了能讨他的欢心?再说了她一个清清白白姑娘家,搞错了青楼里的妓子,这不是很正常吗?她又没去逛过,自然只能道听途说,你怎么为了这点子事就要退亲了呢?就算薛照娶不了,新伯爷,也是可以娶她的嘛。”

“滚!”吴夫人干脆利落地关上了门。

“走吧,走吧。”甘夫人叹了口气,拽着哭哭啼啼的小娘子上了马车。

周围的高门甲族看够了热闹散去,谈论起来都说这洪府可怜,被打死了个姑娘还低声下气送个更贴心的过来,结果姓薛的不当人,平日里殴打小娘子就罢了,犯下大错还把人家小娘子赶回家去。薛洪两家的秦晋之好,显见是要断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甘夫人一上马车就畅快地拧开了酒瓶子,和师屏画碰了碰杯,“可真有你的!你那伤哪里来的?”

师屏画拿帕子擦着胳膊上的“淤青”:“青灰抹的。”

“那冷情冷心的魏大理见到,都瞪圆了眼!”

师屏画心想,要的就是这个。

她千算万算没有算到长公主会请魏承枫当场审案,当时她知道自己避无可避,便索性露出伤痕。

连外人都我见犹怜,这情形看在魏承枫眼里,想必更是只有一句话:魏大理,求您疼我!

魏承枫果然也没有再计较她的隐瞒,当下便怒气拉满,冲着薛照猛烈开火去了。

甘夫人拿出药水来涂抹她脸上的伤疤,心疼道“名声已然坏了,要是脸上再留疤,就当真嫁不出去了。”

“不碍事。”

“姓吴的天天拿他儿子的伯爵位置说事,鼻孔朝天眼不见底,她也有今日!庶子袭爵,长子被废,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以后她都要仰着庶子鼻息度日,我看她还逞什么威风。”

马车碾过青石板路,溅起细碎的夜露。师屏画对着铜鉴轻轻按压脸颊,药水的清凉压下灼痛感,镜中少女眉眼弯弯,眼底却藏着寒刃。

“薛照现在是白身了。”师屏画顶着半边红肿的脸颊,眼中精光四射,“接下去要定他的杀人罪,可就方便得多。”

甘夫人却有些担忧:“薛照成了白身,没了勋贵护身符,可当年仙儿的案子……证据早就被吴夫人抹得干干净净了。”

“证据会有的。”师屏画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我定要他血债血偿!”

甘夫人握紧师屏画的手,感激得快要落下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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