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九、开棺(1)(1/2)

甘夫人的长脸看起来越发苦了:“姐姐这是说的什么话?”

她往前迈了半步,衣摆扫过门前的青石台阶,声音压得低哑委屈:“我们洪家何等看重这门亲事?小园自进了薛府的门,日夜想着讨好伯爷,念着替姐姐分忧,生怕行差踏错半分。她听说伯爷为了那意歌娘子受了委屈,心里急得跟什么似的,只想着帮伯爷出这口气,哪里料到会弄巧成拙,让伯爷在公主府失了体面?”

甘夫人抬手抹了把眼角,语气愈发沉痛:“搞到现在这个地步,我们也不想的。小园这孩子,自小在锦城长大,没见过什么大世面,心思单纯得很。她只知道伯爷心里不痛快,便想着帮他报仇,却不懂这汴京城里的弯弯绕绕。她也是一片痴心,却办了糊涂事,姐姐怎么就不能多担待几分?”

马车里的哭声陡然拔高了些,师屏画哽咽着探出头,鬓发散乱,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望着吴夫人的眼神满是惶恐与无措:“夫人,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只是见伯爷被人打成那样,心里实在难受。我想着替伯爷出口气,让那不知好歹的妓子知道伯爷的厉害,却万万没想到会惊扰了诸位贵人,害了伯爷……”

她说到动情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抬手想去拉吴夫人的衣袖,却被吴夫人嫌恶地避开。师屏画的手僵在半空,哭得更凶了:“夫人若是实在怪罪,便打我骂我吧,只求夫人不要怪伯爷,更不要断了我们两家的亲事。我……我是真心想嫁给伯爷,想好好伺候他,伺候夫人啊。”

甘夫人连忙上前护住师屏画,对着吴夫人拱了拱手:“姐姐,小园已经知道错了,这几日她吃不下睡不着,日日以泪洗面,身上的伤也还没好利索。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脸皮薄,经不住这样的磋磨……纵然小园有什么伺候不周的地方,她的发心也是好的啊。”

吴夫人大怒:“发心好的,搞成这样,那不就是蠢笨?爹蠢蠢一个,娘蠢蠢一窝,你是不是故意把女儿教养成这样,想来害我们伯爵府?”

甘夫人嚯了一声:“姐姐你说话怎地这样难听?当初仙儿过身,是你死乞白赖到我洪庄上求我把小园许配给阿照,还夸赞小园为人老实本分,懂的体贴夫婿,特意命我将她领到府上来,趁着还未结亲与阿照多培养培养感情。现下十里八乡谁不知道小园许了阿照?谁不知道她早已登堂入室?你说退亲就退亲,小园以后怎么说亲?她的清白还要不要了?”

吴夫人毫不同情:“你若是真为她的清白着想,当初为何就同意了?说的比唱的还还听,你们娘俩不过就是想攀高枝!你们这样不要脸,婚前就上夫家住去,说句放荡也不为过,说不出亲去,岂不是天经地义?跟我们薛府有什么相关!来人,把婚书拿来!我今儿就当着你的面撕了婚书,也好断了你们的念想!”

甘夫人被她说的眼泪都要流出来了,却依旧伏小做低地陪笑道:“亲家母!亲家母!有话好好说!总归阿照和小园是成不了了,这婚书作废也就作废吧。只是我们两家有姻缘在前,闹腾得这样难看,岂不是兰因絮果?不如……将这婚书改一改,将大郎改做二郎,这样既全了小园的名声,也不毁我们通家之谊。”

大郎是薛照。

二郎自然是突然被抬出来赐了爵位的庶子了。

这话可谓是精准踩在了吴夫人的雷点上,吴夫人勃然大怒:“好啊,你们竟是打了这主意!你们看大郎不是伯爷了,就想悔婚嫁予二郎了。不论谁当伯爷,你们都稳坐了伯爷夫人的位置了,你们打的这个算盘是也不是?”

吴夫人当场撕了婚书,砸在了甘夫人的脸上,用力推搡了她一把:“滚!都给我滚!你们洪家的人,一辈子别想踏进我们薛家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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