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六、证人(1)(2/2)

师屏画勾开了垂在眼前的帷帽,露出一张娇小的脸,眼尾红彤彤的,魏承枫看了两眼:“我记得,你只有右眼被打了。”

“我左边是胭脂!”师屏画缩了回去,声音闷闷的。

她为了出门,特意把左眼画的和右眼一样,希望看上去不像淤青,营造出眼妆晕染的效果,结果现在倒好,原先只有一只眼睛肿,现在两只都肿了。

师屏画还是要脸的,死活不愿意把幕离掀起来了。

魏承枫试探地瞥她两眼:“一个人可怜巴巴跑来这里吃饭,不会是想逮个人请客吧?”

“我约了姐妹。”师屏画翻了个白眼,“我们寻常百姓也是有交友的,大人。”

魏承枫招呼小二:“给娘子置个桌,就在我们边上。”

师屏画:?

仔细琢磨了琢磨,方才魏大理的意思,不会是想请我吃饭吧?

嘴真的好臭!

魏大理应酬自然有最好的包间,师屏画心里有事,趁此机会把男人拉到一边:“魏大理,我有些事想与你说。”

“曰。”

“那个……薛府不是被抄家了吗?那些巫山院的姑娘什么也不知道,她们总不可能是薛逆同谋。我想花点钱把她们赎出来,把她们放良。”

“你有钱?”

“我没有。”师屏画摇摇头,“不过官家赏了母亲二十匹缎子,一百金,我问她讨一点儿,她估计会给的。”

魏承枫点点头:“——恐怕不行。”

师屏画露出惊愕的表情。

“大理寺出得起这笔钱。”魏承枫言简意赅。

师屏画绽放出大大的笑脸,即使隔着幕离也能看到她雪白的牙齿。她的笑容真挚,以至于显得有些傻气:“魏大理,您真是个好人。”

里桌那一众支着耳朵的官员差点没喷酒。

这小娘子拍马屁不打草稿的吗?

魏承枫?

好人?

是借着薛府墓园案,复核过去三年大理寺旧案,把裴少卿参得遍体鳞伤,使大理寺从此唯他马首是瞻好?

还是炮制出薛府逆案,凭空捏造出一封“色贿”名录,拿捏住朝堂上下的把柄,从此作威作福说一不二好?

众人传递了一个哭笑不得的眼色,要不是魏承枫好手段,他们也不会巴巴地坐在这里低声下气地奉承逢迎。

然而他们看这小娘子马屁拍的,竟然真心实意。

师屏画当然真心实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