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八、夜路走多了撞上鬼(1)(1/2)

师屏画打听到了她想要的线索,也不多留香荷,送她下楼的时候告诉她:“当时我一直想带阿张妈妈走,她不肯走,说你还在汴京。”

香荷一头扎进了马校尉的马车里,不知心中在想些什么。

师屏画亦是坐上马车,去香荷所说的那个地方看看。柳师师撩起车帘看着外头的景色,哼着歌,她现在不用怕天黑,也不用困在里坊里,看街景都心情松快。

她们从北向南,走了大半个街区,绕了延庆观一圈:“这里好像没有什么大宅,门面大些的,只有一座观音庙。”

观音庙新得很,看碑记只有六年光景,绝不是当年的黑门大宅。随便拉个消暑的老人一问,果不其然是新修的。

“为何?”

“十八年前走水,半个坊都烧没了,死了好多人。”

两人一对眼,这跟张三回家时烧焦的衣服,合上了:“当年这里有处大宅,应是大姓人家居住,典了个乡下仆妇生儿子,这事您可有耳闻?”

“典妻,我倒不知道,不过有户人家养了许多仆妇,是有的。”

老人说的惟妙惟肖,说这户人家怎么骄奢淫逸,纳妾无数,经常有女人进进出出,还雇了个虔婆。但是问起细节,却既不知道名姓,又不知道来历。只知道那处宅子烧了,主人也从此销声匿迹。

“抬出来好多女子。”老人咂咂,“堆了一地。”

即使是最不敏感的柳师师,也闻出阴谋味道。

“那您知道那个宅子里有谁逃出来了吗?”

老人摇摇头:“不过那个虔婆还活着,兴许知道些事。”

“她在哪儿?”

“嚯!她呀,可富贵了!”老人指了指石碑,“这娘娘庙,就有她捐的一份。给公主奶了个郎君,神气极了!”

师屏画咯噔一下:“给公主奶了郎君?哪个公主?哪个郎君?”

“就西市那公主!”

再问问不清了,老人索性循着石碑点数给她看:“就这个。”

“王七娘……”师屏画喃喃。

柳师师问:“会不会是魏大理家的?去问问他?”

“我们自己查吧。他与长公主关系也不好。”

魏大理帮了她太多,她也不好一而再、再而三地劳烦他。

*

师屏画第三次站在公主府朱漆大门前时,熟稔地避开了往来的车马仪仗。她此前两度踏入这座宅邸,一回是扮作舞姬混进宴席,一回是随吴夫人前来赴宴,对府中路径虽称不上了如指掌,却也不至于像初来者般茫然。

师屏画熟门熟路,但无人理睬。给门房送了一封银子,门房总算慢下脚步:“姑娘莫不是想来凑百花宴的热闹?实不相瞒,这事我可帮不上忙。殿下今日为晋王选妃,要的是冠绝京中的贵女,别说你给我一万两,就是十万两,我也没胆子放你进去。”

“选妃?什么选妃?老人家您误会了,我来找你打听个人,王七娘,是你们府上的吗?”

门房闻言,脸上顿时露出几分怪异神色,声音也压低了些:“姑娘打听她做什么?”

“她是我家一门远房亲戚,好些年没走动了。今次家里有喜事,母亲想着请她回去叙叙旧,也好了却一桩心愿。”师屏画垂下眼睫,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恳切。

“这可真是不凑巧。”门房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敷衍的惋惜,“那仆妇手脚不干净,前几天刚被打了一顿撵出府去了。姑娘要寻她,怕是难了。”

“撵出去了?”师屏画追问,“您可知她去了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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