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骑虎难下(1)(1/2)
师屏画跟众人一起用了粥饼后,就跟随魏承枫扶棺往公主府走。
王七娘死时,案头无人,只一夜间,送丧的队伍就变得三五里长,敲锣打鼓从汴京城里过,纸钱撒了半个汴京,那排场仿佛哪家死了诰命夫人,引得众人纷纷看起了热闹。
师屏画披麻戴孝走在魏承枫身边,不知道的都以为她是魏家夫人。她只好把帽子摘得更低一点,挡住自己的脸。
她实在是想走,但没循着机会,张不了这个口,莫名其妙就被架这儿了。
到了公主府门前,只见车马连街,本来恢廓的大道被挤得水泄不通。好多穿着富贵的王公小姐正从马车上下来,彩衣缤纷,显得这条白色的队伍如此格格不入。
“今天不是百花宴吗?怎么有人治丧?”
“谁抬棺材敢从这里过,不要命了?”
“看这排场,肯定不是普通人家,可没收到哪家的帖子说有老人过身了要办丧事……”
窃窃私语中,大马路上哀哀哭丧,对上了公主府里阵阵花曲春弦。
家丁冲出来要撵人:“好大的胆子,这也是你能来的地儿?晦气不晦气?!”
“晦气?”魏承枫从人群中鬼魅般走出来。
家丁定睛一瞧,冷汗津津:“三郎……”
魏承枫懒得跟他多说,手一挥,就让人把棺材往里抬。
家丁不敢拦,赶紧去叫来了公主令。公主令看到魏大理披麻戴孝要往公主府大门抬棺材,瞬间一个头两个大:“三郎,里头正在开百花宴,好多郎君娘子在呢,您这是唱哪出?”
“家里死了人,还有心情设宴?”
公主令这才想起他今日今非昔比,赶紧点头哈腰:“不知三郎是要给哪位治丧?”
“七娘。”
“放肆!”话音刚落,一道霹雳雷声从门里传出来,盛装打扮犹如少妇的赵长姁赶出来,“王七娘什么人?你给她治丧?你知不知道今天阿勉选妃?!”
她素来疼爱自己的侄子,今年是赵勉二十岁及冠,官家不管他,她特意请来汴京城里有适龄女儿的人家,设下百花宴,想着给赵勉选个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结一门好亲,结果百花宴还没开席,魏承枫竟然拉着死人回家了!
他怎么敢?
“七娘待我有恩。我母亲早逝,我早已把她当做母亲。是我不孝,让她莫名死在野店里,今天我把她迎回家,就是要给她尽孝。”
“你把她当母亲,那我呢,嗯?你怎么不孝敬孝敬我,非得挑晋王的大日子来气我?”赵长姁冷笑,“难道非得人死了,你才知道孝道两字如何写吗?是这个意思吗?”
赵勉插嘴:“就是!魏承枫,你别搞错了,我姑姑才是你母亲,你那个什么七娘,只是个下人。连这都分不清楚,你糊涂。”
魏承枫冷声道:“我阿娘不是个下人。”
赵勉的气焰更加嚣张:“这世上亲疏有别,本是人伦纲常,贵贱是娘胎里带来的,你说破了天去,下人就是下人!”
魏承枫看他一眼,突然回头指着师屏画:“这是七娘的遗孤,也是我未过门的妻子。我未婚妻孤苦伶仃,离家万里,现在我丈母娘过身了,我难道不该帮她把丧事办了吗?”
此言一出,犹如平地起惊雷。
“疯王公竟然有了未婚妻,哪家姑娘,没听说过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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