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一、骑虎难下(2)(1/2)
“你是皇子,我是百姓。”师屏画掷地有声。“民贵,君尚且轻,更何况你于国可有寸功?于百姓又有何益?竟如此看不起天下黎民。魏大理克定北疆时,我随侍左右,这些抬棺的长随,全都随侍左右。”她手一挥,指着背后的仪杖,“请问我等,今日如何进不得这扇门,又如何玷污了你魏家门楣。”
“说得好!”有走过路过的王孙公子鼓起掌来。
“这女娘真有骨气,要我我也娶她,哪里是那些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娇小姐可以比的。”
“魏大理怪不得能成大事,原来是背后有贤内助,我倒想他怎么突然之间换了个人似的,他一生糊涂,倒是在娶妻这件事上颇有见地。”
“美貌如斯,又秀外慧中,好福气啊。”
师屏画本来就长得漂亮,又一身披麻戴孝,正是最惹人怜爱的时候,在场的男子竟然统统对她起了偏爱之心。
赵长姁这时候非但不能当众责罚她,只能冷笑着赞了句“你很有骨气”:“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只是,婚姻讲究门当户对,世家女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耳濡目染治理中馈,这并不是小门小宗可以相提并论。你若是强求,就算够到了,日后也要吃苦。”
师屏画点了点头:“公主的意思是,我不如她们。”
“你不服气,这也是人之常情。这样,今日百花宴,正在考校琴棋书画,得花最多者,便是这汴京城里艳冠群芳的女子。你若能冠群芳,自然配得上做我的长媳,我有什么理由不让你进门?”
“好。”师屏画接过了这个台阶。
赵长姁看着她的身影,突然想起了前几日青梧阁水榭外遇到的歌姬:“是了!这个世上只有一个人敢这样跟我说话。是那贱人!”
一时间心里百转千回,一会儿想着根本不该给她这个机会,就该乱棒打出去,一会儿又觉得,自己不该为这等贱人置气。
“艳冠群芳,只有一人,那就是齐酌月。没有人可以在齐酌月手里讨得好,到时候我堂堂正正聘了齐酌月,将这贱人赶出去,魏承枫势必舍不得她,正巧坐实了他不孝的罪名,到时候……”
一想到过了今天,他就要永远地低头,背后的丧乐都变得动听起来。
师屏画退回到魏承枫身边。
赵长姁放话,要等她做了冠群芳才让进门,她不进门,棺椁自然进不去,魏承枫倒也有办法,这会儿功夫已经在公主府门前置了白花花的清庐帐,支了个简易的灵堂,停灵做法事。
里头百花宴,外头办丧事,泾渭分明,分庭抗礼。
他这个始作俑者静静跪在棺椁前,白色抹额在风里飞舞。
师屏画原本气他二话不说就给自己下套,然而看他神情落寞,眼泪洇湿了眼角青纹,不由得起了怜悯之心:“节哀顺变,我会尽力。”
“你当然得尽力。”
师屏画:……
他将自己的令牌塞到她手里:“缺什么尽管同西苑要,只准赢,不准输。”
常在河边走,哪儿能不湿鞋。
魏大理考验她的时候到了!
不过揽这麻烦也不是全然没有好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