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二、赶鸭子上架(1)(1/2)

师屏画攥着衣角匆匆叮嘱魏承枫速去请柳师师来相助,便被公主府的家仆半请半架地带入了府中。

显然是要刻意折辱她,公主家令径直将她引至宴厅中央的高台上,扬声向满堂宾客通报:“这位小娘子是随魏大理同来的,原是府中奴婢的遗孤。今日殿下与她有约,若能在百花宴中夺得头彩,便允她入魏家门墙。”

话音刚落,底下顿时轰然炸锅,窃窃私语声如潮水般涌来。

“随魏大理同来?这莫不是……私奔?”

“原是奴婢的女儿,做出这等不知羞耻的事倒也不奇。只是殿下何须如此兴师动众,真要纳她,悄悄收作屋里人便是。”

“就是,这般出身,也配登堂入室参加百花宴?”

公主家令对这些议论恍若未闻,只垂眸看向师屏画:“每位来客皆有四朵牡丹令牌,可分别投给琴、棋、书、画四台的佼佼者。最终得花最多者,便是艳冠京城的魁首,小娘子知晓了?”

师屏画点了点头。

“披麻戴孝不吉利,你且换身衣裳。”

师屏画想起自己的人设:“我母亲刚过世。”

话音刚落,底下便传来一道尖酸刻薄的女声:“母亲刚过世就急着来赴宴攀高枝,这般凉薄心性,也不害臊!”

“可不是嘛,便是寻常百姓家,也讲究守孝期间不宴饮游乐,她倒好,全不放在心上。”

“出身卑贱,果然不懂礼仪规矩。”

师屏画循声望去,见说话的是齐家二小姐齐绯颜。上次相见时,便见她对亲姐姐齐酌月也诸多不耐,想来本就是这般尖刻性子,师屏画懒得与她计较,只当作未闻。

“既不愿换衣,便请吧。”公主家令不再多言,直接引着她往画台走去。画台周遭已摆好数十张案几,各位贵女正陆续入坐,案上笔墨纸砚一应俱全,家令高声道,“画试限时一个时辰,以百花宴盛景为题,诸位娘子可自由挥毫。”

师屏画刚在最末位的案前坐下,周遭原本相邻的几位贵女便如受惊的游鱼般纷纷挪开座位,转眼便空出一片区域,将她孤零零地隔在原地。

齐绯颜更是直接捂着口鼻起身,高声嚷嚷:“我们皆是清白人家的姑娘,凭什么要与这等腌臜货色同席?这不是平白污了我们的名节!”

师屏画抬眸看她一眼,语气平静:“身正不怕影子斜,何须如此避嫌。”

“你……”齐绯颜被噎得脸色涨红,正要发作,却被一旁的齐酌月冷声打断:“少说两句,专心作画。”

齐酌月依旧是那副宠辱不惊的模样,指尖拈起狼毫笔,蘸墨的动作行云流水,一看便知是自幼修习丹青的大家。

师屏画望着她落笔成韵的姿态,在心里把魏承枫的祖上八代翻来覆去骂了个遍。这哪里是让她争魁首,分明是把她推上刑场丢人现眼!她连国画的基本笔法都不懂,怎么跟这些自幼研习的世家贵女比?

可事到如今,退无可退。被推入这满是审视目光的修罗场,师屏画反倒生出几分破釜沉舟的狠劲。她招手唤来随侍的魏府长随,附耳低声吩咐:“速去取些蛋清与松节油来,越快越好。”

国画她定然不敌,但若换个旁人从未见过的西洋画法,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长随不敢耽搁,片刻后便悄悄将东西送来。师屏画当即动手调和颜料,她手法生疏,指尖、袖口都沾了各色颜料,全然没有旁的贵女提笔落墨的清雅姿态,反倒像个埋头劳作的工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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