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风吹,草动。(1/2)
医院后方的草坪,这片人工修整的绿地是住院部患者难得的喘息空间,但此刻快到中午,大部分病人已经到了午饭时间,只有几个护工在远处清扫落叶。沈悦宜和袁朗坐在一张被冷风吹得发凉的木制长椅上,椅子表面的绿漆已经剥落,露出原木的疤痕,像某种隐喻。
沈悦宜脱下了风衣,叠放在膝头,只穿着那件衬衫。衬衫领口微微松开,露出一截锁骨。她正用手机发着消息,指尖在屏幕上敲击的速度快得近乎残影,眉头紧锁,下眼睑有淡淡的疲惫,显示她昨夜并未合眼。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远处病房楼的某扇窗户——那间病房的窗帘紧闭着,像一颗拒绝被探测的密闭果核。
还有,她补充道,声音更冷了几分,查查批捕令是谁签的字,走的是不是正规程序,让律师团随时待命。”
交代完毕,她挂断电话,将手机反扣在膝头的风衣上。清晨的风带着凉意,吹动她额前几缕碎发,她任由它们随风肆意摆动。
坐在一旁的袁朗全程没有插话。他脸上还肿胀得厉害,淤青从紫色转为青黑,像一幅糟糕的抽象画。他双手交握,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目光死死盯着草坪上一只正在搬运面包屑的蚂蚁,仿佛那是此刻世界上唯一值得专注的事物。
谢谢。他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怕惊动什么。
沈悦宜没有立刻回应。她侧过头,用一种近乎x光的眼神打量着他。这个她认识了十几年的男人,此刻低垂着头,肩膀垮塌,像一株被暴雨打折的芦苇。她记得他十几岁时的样子,那时候的他在一群人面前的倔强跟不屈,记得那个在名利场上,眼神里全是不要命的狠劲。是她跟他一起一路走来,拼出了一个新的人生,从底层打到金字塔顶端,从死局硬生生撕开一条生路。可现在,那个威风凛凛,一直昂首挺胸的战士,为了另一个男孩,把自己变成了这副模样。
看来她会从你入手,变成攻击我的武器。沈悦宜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将手边一个平板电脑递给袁朗:那个女人的资料,你看看。
袁朗的指尖在屏幕上滑动,脸色越来越难看。
谋略这么深,却这么年轻。袁朗的声音里带着担忧与赞赏。
沈悦宜不以为然道:“心气不定的小鬼罢了。”顿了顿,补充道:“不过切入点倒是蛮有新意的,意料之外。”
很久没有遇见过这么有意思的对手了。袁朗喃喃自语,平板屏幕的冷光映在他肿胀的脸上,有种诡异的滑稽感。
沈悦宜沉默了一下,突然说:你也很有意思啊。
空气瞬间凝固。袁朗的手指停在屏幕上,像被按下了暂停键。他听出了这句话里真正的重量——是调侃,是戏谑,更是一种失望的宣判。
对不起,他的头垂得更低,几乎要埋进胸口:我不应该瞒着你。
袁先生,沈悦宜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金属般的质地:难道不是说你不应该越界在先吗?
我……袁朗想辩解,却发现任何语言都苍白无力。他确实越界了。当初沈悦宜资助王思源,明确说过:你是去暗访,不能跟被资助人有直接或间接的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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