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机遇出现(1/2)
女扮男装的“姜郎中”身影挺拔,朝着新的目的地走去。
这一次,她脚步沉稳了许多。
路费充裕,她不再露宿破庙,而是谨慎地选择沿途不起眼的村店投宿。
她也时刻保持着警惕,留意着官府的告示和路人的闲谈。
幸运的是,通缉的风声似乎随着时间平息了些许,或许,沈玦的爪牙还未能覆盖到如此偏远的角落。
回京之路并非一帆风顺。
在靠近京城重地的一个大县,她亲眼目睹了沈玦新朝的铁腕。
城门旁张贴着新的通缉令,虽然画像模糊不清,但“江氏余孽”几个字依旧刺眼。
城门口盘查森严,士兵眼神锐利地扫视着每一个入城的人。
江见微手心微汗,面上却不动声色,模仿着过往行人的从容,将贴身藏好的路引递上。
上面清晰地写着:姜徽,籍贯北地云州,身份:游方郎中。
这份路引,是江见微离开小镇后,途经一个繁华的边镇,在一个在当地混迹多年的掮客那里买到的。
过程并不顺利,掮客起初漫天要价,且暗示风险极高。
在准备另想其他方法的时候,掮客的态度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他接了个神秘的纸条,忽然压低了声音:
“算你走运,上头……有人发话了,说你这小郎君面相善,就当结个善缘。”
最终,她只付出了原定价格的三分之一,就拿到了一份完全看不出破绽的路引文书。掮客讳莫如深,只催促她快走。
江见微心中疑惑,是谁在暗中帮她?
难道…是…父亲旧部仍有残存势力在暗中活动?
亦或是别的什么她不知道的力量?
她无从得知,只能将这份疑虑深埋心底,同时更加小心谨慎。
士兵草草扫了一眼“姜徽”的路引,目光在她清秀风霜的脸上停留片刻,又瞥见她随身携带的小药箱,挥了挥手。
“进去吧,游医?在这里,少管闲事。”
姜徽微微躬身,声音刻意压低沙哑:“谢军爷。”
几日后,巍峨的京城城墙终于出现在地平线上。
那高耸的轮廓,在夕阳的余晖下投下巨大的阴影,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严与…血腥气。
江见微站在城外的高坡上,久久凝视。
三个月前,她还是无忧无虑的将军府千金,三个月后,她已是家破人亡、背负血仇的孤魂野鬼。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恨意,也将那份对路引来源的困惑暂时抛开。
京城,远比任何小镇都要繁华喧嚣,却也更加等级森严、暗流汹涌。
她不敢去靠近皇城或达官显贵聚居的东、西城,而是选择了鱼龙混杂的南城落脚。
这里租金低廉,也意味着环境复杂,耳目众多。
她用剩下的钱,在一条狭窄嘈杂的后巷里,租下了一间小阁楼。
房间仅容一床一桌,窗外便是邻家晾晒的衣物和嘈杂的叫卖声。
但这正合她意。
不起眼,便于观察,也方便随时脱身。
安顿下来的第一件事,便是重操旧业。
她不能坐吃山空,行医既是谋生手段,更是她融入环境、收集信息、甚至接近目标的唯一途径。
然而,京城不比小镇,这里的医馆药铺名医众多,她一个籍籍无名的游医,想打开局面谈何容易?
她没有贸然再去摆摊。
摆摊目标太大,容易引来不必要的注意,无论是官府还是同行排挤都太容易拖住自己的脚步。
她选择了更低调的方式:串巷行医。
每日清晨,她背着那个不起眼的旧药箱,里面装着一些常用的草药和简易工具,开始在南城的大街小巷穿梭。
她不吆喝,只是在那些弥漫着病痛气息的巷弄里缓步而行。
目光锐利地扫过坐在门槛上咳嗽的老人,玩耍但面色蜡黄的孩子,倚着墙角神情痛苦的苦力。
她的第一个病人,是一个蜷缩在柴房角落的小女孩。
孩子的母亲是个浆洗妇,满面愁容,根本没钱请大夫。
江见微主动上前,用温和而笃定的语气说:“大嫂,这孩子烧得厉害,拖不得。我是个走方的郎中,不收诊金,只收点药钱,可行?”
妇人将信将疑,但看着孩子烧红的小脸,只能含泪点头。
姜徽仔细诊脉,查看舌苔,判断是外感风寒入里化热。
她没有开昂贵的方子,而是拿出随身带的几味清热解表的草药,现场教妇人如何煎煮,并仔细叮嘱护理事项。
临走时,妇人千恩万谢,硬塞给她两个铜板。
姜徽推辞不过,只收了一文。
就这样,靠着细心观察、主动询问和低廉甚至免费的诊治,她姜郎中的名声,像水中的涟漪,开始在城南最底层的贫民窟里悄然扩散。
她治好了码头力工的跌打损伤,手法精准,收费极低。也救活了一个因腹泻脱水差点死掉的小婴儿……
偶尔遇到明显是地痞流氓或身份复杂的人,她都婉言拒绝,只做最基础处理,绝不深入,避免卷入麻烦。
且在为人诊治时,她看似专注,实则耳朵竖着。
浆洗妇抱怨东家的刻薄,苦力闲聊码头的异动,老人叹息新朝的赋税严苛……
同时,她也格外留意可能与路引有关的蛛丝马迹。
不久后她便根据这些信息得出结论:
沈诀登基的新政核心无非是持续清洗前朝余孽,安插亲信占据要职,尤其是兵权、财权。
玄甲卫权力膨胀,监控百官。
还有疏浚运河利漕运、灌溉、减免部分地区赋税,鼓励商贸增收。
他还曾向西北增兵,弹压北夏。
整编军队,削弱可能威胁他的老将,提拔新人。
重修史书,抹黑昭武帝及前朝忠臣,且江岸被定为“意图谋反、通敌叛国”的逆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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