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机遇出现(2/2)

这日午后,姜徽刚为一位老匠人看完风湿痛,正准备收拾药箱离开小巷,忽然被三个彪形大汉堵在了巷子深处。

为首的是个刀疤脸,抱着胳膊,斜眼看她,语气不善。

“哟,新来的?懂不懂规矩?在南城这块地界儿行医问药,问过我们济仁堂了吗?”

旁边一个瘦高个附和道:“就是!看你这几天窜来窜去,抢了我们多少生意!识相的,交二两银子的地头费,以后每月照例上交,否则……”他捏了捏拳头,骨节咔咔作响。

第三个矮胖汉子直接堵住了退路,嘿嘿冷笑。

姜徽心中一惊,面上却不动声色。

她快速扫视对方,注意到他们指甲缝里藏着泥垢,身上并无药草清香,反而有股市井泼皮的痞气,腰间鼓鼓囊囊,不像药材,倒像短棍。

她立刻明白,这恐怕根本不是济仁堂的人,而是借此名头敲诈勒索的地痞流氓。

硬碰硬肯定吃亏。

姜徽微微躬身,声音压得低哑,带着几分努力维持镇定的模样:“几位爷恕罪,我初来乍到,实在不知当地的规矩。不知济仁堂是哪家字号?掌柜的尊姓大名?改日我定备上厚礼,亲自登门赔罪。”

刀疤脸一愣,显然没料到这瘦小的游医不直接求饶或反抗,反而问起细节,他含糊道:“哼,我们掌柜的名号也是你能问的?少废话,拿钱来!”

姜徽心中更有底了,这伙人连编都编不圆…

她故作犹豫,手慢慢伸向看起来装钱的旧布袋,语气为难:“几位爷,我刚到此地,实在……实在没有二两银子这么多……”

她一边说,一边用眼角余光迅速观察四周。

就在刀疤脸不耐烦要伸手来抢钱袋的刹那,姜徽突然猛地将一把早就捏在手里的石灰粉朝对面三人撒去。

“啊!我的眼睛!”

“咳!咳!什么东西!”

三人猝不及防,顿时捂眼咳嗽,乱作一团。

姜徽趁此机会,声音猛地拔高,用尽全力大喊:“官差来了!快跑啊!抓闹事的了!!!”

她喊得极其逼真,带着惊慌失措的味道。

同时,她的身体极其灵活,像一尾泥鳅,猛地从那个因慌乱而稍微让开的矮胖汉子身边钻了过去,根本不恋战,也不看结果,头也不回地朝着巷口人多的大街狂奔而去。

那三个地痞被石灰迷了眼,又听到“官差来了”,做贼心虚之下,也顾不上去追姜徽,下意识地也跟着惊慌四散,胡乱摸索着朝不同方向逃窜。

等到他们揉着通红的眼睛,发现根本没什么官差,再想找那个可恶的游医时,巷子里早已空无一人。

姜徽一路不停,拐了好几个弯,确认无人追赶后,才靠在一处墙角,微微喘息。

她平静地从药箱底层拿出一个小水囊,冲洗了一下刚才扬石灰的手指,便立刻回到了自己的小阁楼。

后两日,她在一条污水横流的小巷深处,为一个咳喘不止的老妪施针。

老妪的儿子是个在酒肆帮佣的汉子,名叫王二。

姜徽几针下去,老妪的喘息明显平复了许多。

王二感激涕零,执意要多给几文钱,姜徽照例只取一文。

王二看着姜徽收拾药箱,压低声音道:

“姜郎中,您是有真本事的人!窝在这小地方可惜了!我听说……城西积善堂的宋老板,他家的公子得了怪病,请了好多大夫都没辙,正悬赏求医呢!赏金丰厚得很!您……要不要去试试?”

江见微动作一顿,心中警铃微作。

城西?

那是富商聚居之地。

积善堂宋老板?

她似乎有些印象,是个乐善好施的药材商人,在城南口碑尚可。

悬赏求医?

这似乎是个机会,但也可能是陷阱。

她面上不动声色,只淡淡问:“哦?什么怪病?”

王二挠挠头:“具体不清楚,听说公子先是高热不退,后来身上起了好些红疹子,奇痒无比,抓得皮开肉绽的,人也昏昏沉沉。请了好些个名医,药吃了不少,就是不见好,反而越来越重了。宋老板急得不行,放出话来,谁能治好,重金酬谢!”

高热、红疹、奇痒、昏沉……姜徽脑中飞快地思索着可能的病症。

听起来像是某种热毒炽盛,或者……邪风入络?

她需要更多信息。

“多谢王二哥告知。”姜徽拱拱手。

“悬赏之事,姜某还需斟酌。行医之道,首重稳妥,不明病症,不敢贸然应承。”

她婉拒了王二进一步的热心介绍,离开了小巷。

回到那小小的阁楼,她坐在窗边,看着外面逐渐亮起的万家灯火。

“积善堂……宋老板……”

姜徽的手指敲击着桌面。这是一个风险极高的机会。

成功了,或许能获得一笔不菲的资金,更重要的是,可能接触到更高层次的圈子,为未来铺路。

失败了,或者身份暴露,后果不堪设想。

更让她隐隐不安的是,这会不会是有人刻意引导?

窗外的月光冷冷地照在她脸上,映出那双警惕的眼眸。

她需要一个万全之策。

她需要了解那位宋公子的病情,需要确保自己的治疗方案万无一失,更需要一个……退路。

夜晚。

她便换了身不起眼的深灰短打,借着夜色掩护,悄然潜向城西。

南城的破败与城西的富庶形成鲜明对比。

高墙深院,朱门紧闭,偶有巡逻的兵丁走过,铠甲摩擦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积善堂宋府并不难找,气派的门楼,门前两尊石狮在月光下显得有些狰狞。

姜徽没有靠近正门,而是绕到后巷。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药味,混杂着一种……隐隐的焦躁气息。

她伏在阴影里,凝神静听。

后角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管事模样的人送一个提着药箱的老者出来,语气带着压抑的烦躁:

“张太医,您再想想办法!公子他……他痒得把皮都抓烂了,高热又起,这样下去…该如何是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