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一场大病(1/2)

不知过了多久,背后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姜徽已经穿好御医常服,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苍白的脸颊旁,整个人脆弱得仿佛一碰即碎。

那脖颈上的痕迹,在素色衣领的映衬下,反而更加触目惊心。

温叙言僵硬地转过身,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所有的愤怒、心疼,都堵在喉咙里,烧灼着他的五脏六腑。

姜徽看着他惨白如纸的脸色和眼中翻涌的惊涛骇浪,心知一切已无法隐瞒。

她垂下眼睫,声音干涩,带着一种认命般的平静:“陛下…他知晓我是女子了。”

这句话如同最后的判决,狠狠砸在温叙言心上。

他依旧沉默,只是那双总是温和含笑的眼眸,此刻翻涌着骇人的风暴。

他死死盯着她唇上和颈间的伤,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红的血珠顺着紧握的拳缝渗出,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他却浑然不觉。

心底有个声音在疯狂叫嚣…

他想吻上去!狠狠地、不顾一切地吻上去!

用他的气息、他的印记,彻底覆盖、抹杀那些属于沈玦的痕迹!

他想让她的身上只留下他的烙印!

可残存的理智死死拽住了他。

她刚经历了那样的伤害,他怎能……他怎忍心再在她伤痕累累的身心上添上一笔?

他猛地转过身,甚至不敢再看她一眼,生怕多看一眼,那名为理智的弦就会彻底崩断。

他大步离开,背影决绝而僵硬,没有留下只言片语。

姜徽看着那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心脏像是被生生剜去了一块,痛得她弯下腰,几乎无法呼吸。

这样也好…这样最好…他本就该远离她这个灾星。

她踉跄着走到榻边,无力地坐下。

眼泪无声地汹涌而出…

“哭什么!江见微!”

她在心底狠狠斥责自己。

“清白算什么?不过是世人套在女子身上的枷锁…”

“叩叩——”

轻轻的敲门声响起,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姜徽,是我。”

门外传来温叙言低沉的声音,带着一种极力压抑后的沙哑。

“…我给你带了伤药。”

姜徽愣住了。

他不是……离开了吗?

屋内一片寂静。

温叙言眉头紧锁,心又悬了起来…他抬手,准备再敲。

门却在这时开了。

姜徽站在门内,脸色依旧苍白,眼睫湿漉漉的,脸上还有未擦干的泪痕,像只受尽委屈的小兽。

“你……”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顿住。

温叙言的目光落在她脸上的泪痕和颈间刺目的青紫上,心口又是一阵尖锐的抽痛。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怒火和酸楚,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

“都哭成小花猫了。”

他声音很轻,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来给你上药。”

他侧身进屋,轻轻带上房门。

拿出药膏,指尖沾取少许,动作轻柔得近乎虔诚,小心翼翼地涂抹在她脖颈的淤痕上。

当他的目光触及她唇上那明显被咬破的伤口时,眸色瞬间变得幽暗冰冷,仿佛有风暴在其中酝酿。

他指尖微顿,随后极轻地将药膏点在那伤处。

“嘶——”姜徽忍不住抽了口冷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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