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一场大病(2/2)

“弄疼你了?”

温叙言立刻紧张地看向她,眼中满是复杂…

姜徽摇摇头,咬着下唇低没有说话。

温叙言指尖猛地一颤,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暴戾情绪再次汹涌翻腾。

那药膏的清凉气息,此刻也压不住他心中熊熊燃烧的怒火。

他再也无法在这里待下去。

多待一刻,那想要将沈诀碎尸万段的冲动就强烈一分。

“你…好好休息。”

他几乎是咬着牙挤出这句话,猛地收回手,霍然起身。

那张总是温润如玉的脸庞,此刻阴沉得能滴下水来,眼中翻涌的寒光与怒火令人心悸。

他甚至不敢再看姜徽一眼,怕眼底的情绪吓到她,转身拉开门,大步流星地消失在夜色里。

姜徽望着他离去的方向,疲惫地闭上眼。

今晚的一切都太过沉重,她索性不再去想,放任自己倒在床榻上,意识很快沉入一片混沌的黑暗。

紫宸殿内

沈诀正闭目养神,脑海中却尽是姜徽那柔软的身躯与甜润唇瓣的触感…

忽然,一道凌厉掌风迎面袭来。

沈诀骤然挥掌相迎,一封利刃般的信笺擦着他的脖颈疾射而过,直没入身后的屏风之中。

他眸光一沉,抬手取下那封信。

信上只有一行字:

“山河图事重,勿纵私情误。”

连着几日,姜徽都告假了……倒不是她刻意躲着沈玦,她是真病了。

连发了几日高烧,忧思郁结加上那夜的惊吓,姜徽许久未曾生过这般重的病了。

一连数日,浑身滚烫,虚弱得连起身都困难。

温叙言这几日如同上了发条的陀螺,一边应付着太医院繁冗的庶务,一边衣不解带地照料着姜徽。

太医院的人见了,无不感叹:“温御医真是辛苦……”

他确实忙得脚不沾地,眼底也熬出了青黑。

而姜徽,依旧在昏沉中沉睡。

偏是这日,贵人王霜颜指名要太医院的姜太医为自己号脉,时机掐得如此之巧。

温叙言本想替姜徽走这一趟,却被王霜颜身边的大宫女巧儿挡了回来。

得知姜徽病重,巧儿依旧不依不饶。

“烦请姑姑回禀贵人,”温叙言面上恭敬,语气却带着烦躁。

“姜御医病势沉重,恐沾染了病气冲撞贵人玉体,反为不美。”

巧儿柳眉一竖,正要发作,旁边侍立的小太监却凑到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她眼睛倏地一亮,脸上的厉色瞬间转为一种意味深长的笑。

“既如此,温御医,就劳烦您跟奴婢走一趟吧。”

“是。”温叙言心下微凛,王贵人如此执意,必有蹊跷。

踏入王霜颜的殿阁,只见她慵懒地倚在铺着锦垫的圈椅上,一名宫女正力道适中地为她揉捏着肩膀。

温叙言行礼如仪,打开随身的药箱,取出脉枕。

王霜颜并未看他,目光落在自己染着蔻丹的指甲上,状似随意地开口:

“本宫听闻,前几日陛下接连传召了姜御医和温御医去紫宸殿问诊。陛下龙体……可是有何不妥?”

她的声音娇柔,却带着试探。

她父亲是陇右道节度使王崇义,手握重兵镇守一方,论在京中根基人脉,却远不及德妃林晚晚那贵为户部尚书的父亲。

她费心打听,也只知林晚晚前脚狼狈离了紫宸殿,后脚姜徽便被召入,之后便再无确切消息。

直到今日,才从心腹处得知温叙言也曾紧随其后入殿。

翌日,陛下竟直接下令禁足了德妃!

这其中的关窍,她若不能探明,寝食难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