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终是殊途(1/2)

温叙言果然独自一人坐在石凳上,面前的小几上放着一壶酒和一只白玉酒杯。

他并未豪饮,只是极慢地小口啜饮,坐姿依旧挺拔,若非比平日慢半拍的动作,几乎看不出他已饮了不少。

他的忧愁是内化的,表面平静,深处却暗流汹涌。

姜徽放轻脚步走近,清冽的酒香混合着他身上一贯的清苦药草味,萦绕在鼻尖。

“温御医。”她轻声唤道。

温叙言斟酒的动作顿了一下,长长的睫毛垂下,遮住了眼底瞬间翻涌的复杂情绪。

他没有立刻回头,而是将杯中剩余的酒缓缓饮尽…

然后,他才转过头,脸上勉强勾勒出一如往常的温润笑意。

“你来了。”他的声音温和,却比平日低沉沙哑了几分,带着酒后的微醺。

“夜色已深,怎么还没休息?”

他回避了她的目光,语气客气得近乎疏离。

姜徽在他对面的石凳上坐下,看着他刻意维持的平静,心中更不是滋味:

“我来看看你。你这几天……好像在躲着我。”

温叙言看着石桌上摇曳的月光碎片,唇边的笑意淡去,化作一声轻叹:

“并无此事。只是近日事务繁杂,有些疲惫罢了。”

他顿了顿,终是抬眼看向她,目光温和依旧,却像隔了一层薄雾,让人看不真切。

“你……无事便好。那日,是我失态了,言语急切,吓到你了吧。”

“没有吓到。”姜徽摇头,语气认真,“我知道你是担心我。对不起…让你忧心了…”

“担心是人之常情。”

温叙言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如今既得陛下回护,想必……日后也能安稳些了。”

他这句话说得极其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但那双紧紧握住杯子的手,却泄露了平静表象下的波澜。

姜徽敏锐地察觉到他细微的动作,心中一动,脱口而出:“陛下他……今日在御书房,提出让我入后宫。”

温叙言摩挲酒壶的指尖骤然停住,僵了一瞬。

他缓缓抬起眼,目光静静地看向姜徽,脸色似乎更白了。

他没有任何话语,也没有任何动作,只是那样静静地看着她…

像是在等待一个早已预知却又不想听到的答案。

那目光深处,有一种复杂的东西在无声地碎裂。

“我拒绝了。”

姜徽立刻说道。

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

温叙言眼底的寂静骤然松动,极轻地吁出一口气,他垂下眼睫,遮住所有情绪,声音温和:

“为何拒绝?那或许是……一条更轻松的路…”

“那不是我要走的路。”姜徽语气坚定。

她无法言明,但她相信他能懂她的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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