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梦中呢喃(1/2)

剧痛如潮水般吞噬着意识,江见微眼前阵阵发黑,耳边孟媛的狞笑渐渐模糊,身体软得像一滩泥,眼皮终于重得再也撑不住。

恍惚间,她竟看见了温叙言。

他就站在不远处的光晕里,白衣胜雪,眉眼依旧是记忆里的温和,正朝着她轻轻招手。

“温叙言…”她喉咙里溢出轻唤,剧痛都仿佛淡了几分,只想挣脱这铁链的束缚,扑进那片温暖里。

可下一秒,一张冰冷的面具骤然覆上他的脸,遮住了所有温情,只剩下陌生的冷硬…

场景陡然切换,她低头,看见自己的双手血肉模糊,骨头似断非断,浑浊的血顺着指尖往下滴,每一滴都带着钻心的痛。

“温叙言…”她哭着伸手,声音嘶哑破碎,“我的手……好痛…”

无人应答。

她抬眼,却撞进一片刺眼的红。

孟媛穿着大红嫁衣,凤冠霞帔,笑得得意。

而她身后,站着一个同样身着大红喜服的身影,脸上戴着一张玄色面具,遮住了大半面容,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

是白砚清。

他就那样站着,隔着几步远,目光透过面具落在她身上,没有半分温度,只有刺骨的冷漠,仿佛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心口骤然一痛,比手上的伤更甚。

他终究是选了孟媛,终究是弃了她…

“砚清哥哥,你看她多狼狈。”

孟媛挽住白砚清的胳膊,语气娇嗔,眼底却是毫不掩饰的恶意。

江见微眼前一黑,几乎要彻底坠入黑暗。

就在这时,一道急促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

沈玦跌跌撞撞地跑来,脸上满是焦急与心疼。

他无视了一旁的孟媛和白砚清,径直冲到她面前,小心翼翼地托住她血肉模糊的手,动作轻得仿佛怕碰碎了她。

“几日不见,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

他声音发颤,从药箱里取出药,不顾手上沾染上的血迹,细细为她清理伤口、敷药、包扎。

他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动作轻柔而专注,仿佛在对待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奇异的是,随着他的触碰,那撕心裂肺的剧痛竟缓缓褪去。

江见微望着他紧绷的侧脸,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意识终于在这片刻的安宁里,彻底沉了下去。

而此刻白砚清一身素衣坐在床边,指尖悬在江见微眉心上方,终是没敢触碰…

她陷在噩梦里,额角覆满冷汗,单薄的唇瓣翕动着,溢出呜咽,眉头几乎拧成死结,泪珠顺着眼角滚落,浸湿了枕巾。

那副痛彻心扉的模样,像无数根针狠狠扎进他心口。

痛,太痛了。

他自诩算无遗策,步步为营扮作失忆,只为麻痹孟鹤父女、夺回山河图,可偏偏没算到孟媛会这般丧心病狂,竟要毁了她最珍视的手。

昨日孟鹤以“山河图密钥”为饵相召,故意引他离开,好让孟媛下手,逼他暴露真心。

他强压着冲去地牢的冲动,面上不动声色,暗中却用指尖飞快敲击桌面,打出只有亲信能懂的暗号。

他知道,此刻但凡他有半分异动,先前所有伪装都将功亏一篑,不仅救不出江见微,反而会将两人都推入万劫不复之地。

孟鹤目光灼灼地盯着他,试图从他脸上找出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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