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几分真心(1/2)

白砚清回到寝殿时,刻意在殿外停留了片刻,待身上沾染的酒气与夜寒散尽,才缓步走入。

殿内烛火温和,药香浅淡,比他离去时更显宁静。

他挥手示意宫人退下,放轻脚步走向床榻。

纱幔后,江见微已醒了,正靠坐在软枕上,墨发披散,衬得脸色愈发苍白,但额间的灼热已然褪去,眼神也恢复了往日的清明,只是那清明之中,沉淀着一种他看不透的沉寂。

她望着虚空中的某一点,不知在想些什么,连他走近都未曾察觉。

白砚清在榻边的绣墩上坐下,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

宴席上沈玦那志在必得的眼神,如同芒刺在他背上,而眼前人儿近乎虚无的平静,更让他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缠绕着,越收越紧。

“见微,可稍好些?”他指尖携着微凉的暖意,轻轻覆上她的发顶。

她睫羽轻颤,颔角微点:“好多了。”

随后,他终究是没能按捺住心底渗出的不安,问道:“见微,为何…先前会答应沈玦,与他回西晋?”

“我想家了。”

这几个字,轻柔无力,却在白砚清的心湖漾开层层苦涩的涟漪。

他几乎是下意识回应道:“这里也是你的家。”

家?

江见微在心中冷笑,一个由谎言和鲜血构筑的牢笼,也配称为家?

但她面上未显分毫,只是垂下了眼睫。

自沈玦出现后,她待他像是隔了一层看不见的冰墙。

他看着她疏冷的侧颜,一种前所未有的冲动驱使着他。

他倾身向前,伸出手。

他想靠近,想打破这层坚冰,想确认她还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

然而,就在他的气息即将笼罩她的瞬间,江见微猛地侧过头,避开了他可能的碰触。

他的指尖僵在半空,最终只是轻轻拂过她散落的发丝。

“白砚清,我还在生病。”

这轻飘飘的几个字,让他动作一滞,眸中掠过一丝狼狈。

是了,她在病中,身体孱弱…他怎可因一己私念,如此失态?

他缓缓收回手,坐直了身体。

“是我心急了,你…好生休息,我不扰你了。”

他没有离开,而是转身回到书案之后,提起朱笔,将目光专注于奏章之上。

烛火摇曳,将两人的身影投在墙壁上。

一个静坐榻上,漠然望向前方。

一个端坐案后,垂眸批阅文书。

两人同处一室,却仿佛隔着一道无法跨越的深渊。

就在白砚清以为这夜便要这般沉寂落幕时,她的声音忽的飘来。

“白砚清,你对我,可是真心的?”

笔尖猛地一顿,朱红的墨点在奏折上洇开一小团污迹。

他几乎是立刻放下笔,起身快步走到榻前,蹲下身与她平视:“见微,怎么突然问这个?”

他目光紧紧锁住她,试图从她平静无波的脸上找出蛛丝马迹,“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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