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几分真心（2/2）

他下意识想去握她的手，却在触及她冰凉指尖时，心头一颤，动作僵住。

她缓缓摇头，目光终于落在他脸上。

“没有，只是做了一个梦。梦里…这一切都是假的，你对我的好，也是假的。”

她轻轻扯动嘴角，那笑意浅淡。

“那个梦，太真了。”

白砚清的心一颤，他看着眼前的人，喉咙发紧，那些被他深埋的真相几乎要脱口而出…

不能说。

特别是在沈玦已然出现，虎视眈眈的此刻，他已经承受不起任何可能失去她的风险，哪怕是一点点因真相而起的疏离。

他深吸一口气，将所有情绪强行压下，目光沉静地望进她眼里。

“梦是反的。”

他伸出手，这一次，稳稳地包裹住她微凉的手指。

“见微，我或许…不是个好人，这一生，我做过许多无法回头的事，有些甚至…不堪提及。”

“但唯有对你，”

他停顿了一下，仿佛在斟酌最准确的词语，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

“这份心意，半分假都不曾有过…”

“瞧着你笑时，我总觉得这搅扰不休的世间，还有值得眷恋的光景，可你眉头一皱，我便恨不能把那些惹你烦心的人和事物，全给扫个干净。”

“你这一场病，我守在这儿，原是想借着批折子分分神，哪成想心早乱成了一团麻，那些字儿在眼里飘来飘去，竟一个也没看进去。”

他微微前倾，靠得更近些，烛光在他温雅的侧脸上投下摇曳的阴影。

“别信梦…信我，好不好？”

江见微静静地听着，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只有被他握住的手指，微微蜷缩，指尖抵着掌心，带来细微的刺痛。

他演得真好。

语气那么真诚，眼神那么专注，连那恰到好处的卑微都无可挑剔。

若不是亲耳听见，她或许真的…会相信。

她垂下眼睫，轻轻“嗯”了一声，不再说话。

白砚清不敢再多言，只是更紧地握了握她的手，仿佛这样就能抓住些什么。

片刻后，江见微却主动开了口。

“皇家御苑春狩…我也要去。”

白砚清抬眸看她。

她垂着眼睫，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仿佛只是临时起意。

“你身子还未好全，御苑风大，舟车劳顿……”他下意识地想拒绝，语气温和，带着关切。

春猎并非简单的游猎，其间人员混杂，沈玦亦在场，他不想让她涉险，更不想给她与沈玦任何接触的机会。

“整日闷在宫里，病气反而难除。”江见微打断他，“出去透透气，或许好得快些。”

她终于抬起眼看他，问道：“不可以吗？”

她的眼睛湿漉漉的，像一只小猫，他心立刻软了，那些关于风险、关于沈玦的考量，在“让她开心一点”、“让她更信他一点”的念头前，竟有些站不住脚。

他终究是妥协了，温声道：“好，你若想去，便去。只是届时一定要跟紧我，莫要离远了，御苑林木深密，需得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