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怒起杀意(2/2)

他的关切如此自然,如此情深意切,仿佛他们之间从未横亘过欺骗。

江见微任由他抱着,没有挣扎,只是抬起眼,静静地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下颚。

然后,她轻轻挣开他的怀抱,后退了半步。

洞穴内微弱的光线映在她脸上,照出一片毫无波澜的沉寂,她迎上他骤然凝住的目光,缓缓开口:

“白砚清。”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钉入他骤然绷紧的神经:

“我都知道了。”

知道父亲的死是你亲手所为,知道相遇是你精心设计,知道一切温情都是虚假的棋局。

这句话她没有说出口,但她眼底那片深不见底的寒潭,已经昭示了一切。

白砚清瞬间僵在了原地。

方才那满腔的失而复得的庆幸与急切,如同被瞬间冻结,只剩下冰冷的恐慌,沿着脊椎一点点爬满全身。

白砚清试图上前,指尖刚刚抬起,她便猛地后退一步,脊背几乎贴上冰冷的石壁。

“见微,你听我解释…”还未等白砚清说完,她清冷的声音便传来。

“我父亲通敌叛国的假证据是你给的,他在牢中身上所受的伤是你给的,是与否?”

“…是”白砚清愣了愣不敢看她,沉默良久才艰难挤出一个字。

“我重伤濒死,被你所救,从始至终,就是一场你精心排布的戏。是,或不是?”

“…是,可是我…”

“路引是你故意准备好的,想让我进宫为父报仇牵制沈玦实现你的复国大计,是,或者不是!”

江见微的话一句比一句凌厉,胸口气的剧烈起伏着,这些质问,她心底早已藏了千万遍,此刻喷薄而出时,连她自己都能尝到舌尖的苦涩。

“刚开始我救你确实是因为…因为所谓的复国,可后来我对你的情谊是真的!”

白砚清再也撑不住了。

心中好的痛勒得他几乎喘不过气,他拼尽全力想抓住什么,指尖却只捞到一片虚空,无能为力的钝痛顺着血脉蔓延,密密麻麻噬咬着五脏六腑,疼得他脊背发颤,连呼吸都痛。

“够了!”江见微再也受不了他这副虚情假意的模样,她厉声打断他。

“你到底还要演到什么时候?我如今于你而言,还有半分利用价值吗?”她的声音含着无尽的悲伤。

“不是的,见微,我后来从未想过…”白砚清的声音骤然卡在喉咙里,那些曾拿她牵制沈玦的过往,那些心底里的算计,他怎么也说不出口。

“这一次,又想利用我替你牵制谁?赫连郁?还是沈玦?还是另有其人?”她嘲讽的声音轻飘飘传入耳中,震得他几乎站不稳。

“我爱你…见微。”

白砚清浑身都在发抖,那双向来温和的眼眸此刻赤红一片,死死锁着她。

“是,最初全是算计,救你是,待你好是…”他说着,一滴泪滑落脸颊,“可后来…后来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变得不一样了。”

“我看着沈玦和你亲近,我嫉妒得发疯,看见你被他欺负,我心痛的难以呼吸,也后悔得想死!那些该死的谎言,每一天、每一夜都在啃噬我,可我不敢说……我怎么能说?”

他的声音骤然低了下去:

“说了,你眼里就连最后一点微光,都不会剩给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