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感到恶心(1/2)

“白砚清,你说的这些,也许是当年那个傻御医姜徽梦寐以求的,但她已经为你倾其了所有,再也没有什么能给你的…”

江见微没有动。

她只是站在那里,连眼睫都没有颤动分毫。

白砚清那些几乎要烧穿肺腑的剖白,于江见微而言,不过是檐下一只叽叽喳喳的麻雀——聒噪,扰人,却掀不起半分心绪的波澜。

她垂着眼,指尖摩挲着腕上未消的红痕,连半分抬眸看他的欲望都没有,只觉得那些滚烫的字句,落在身上凉得像深秋的霜。

良久,久到白砚清眼中那簇绝望的火苗都开始明灭不定,她才掀动嘴唇:

“你的爱,值几条命?”

白砚清瞳孔骤缩。

“值我父亲江岸的人头吗?”她向前半步,明明比他矮,那目光却像是从悬崖上俯视,“值江家七十三口冤魂吗?值我被你当作棋子,亲手推给沈玦,还是值你为了那所谓的复国大计,不择手段、寸寸凌迟的我的心?!”

每一个字,都狠狠扎进白砚清早已鲜血淋漓的胸膛。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后悔?”江见微扬起唇角,“白砚清,你的悔恨太轻了,轻得…抵不过他们坟头的一捧土。”

她看着他瞬间惨白如纸的脸,看着他摇摇欲坠的身形,心中那片荒芜的土地上,竟也掠过一丝近乎麻木的悲凉。

“你说你爱我。”她终于移开目光,投向洞穴外那片虚无的黑暗,声音飘忽得像要散去,“可你的爱,从一开始就浸在算计和鲜血里。如今它再真、再烫,也洗不干净了。”

“我们之间,”她顿了顿,“从一开始就是错的。从你构陷江家通敌叛国开始,就注定……只会剩下恨,和不死不休。”

白砚清踉跄着后退一步,背脊重重撞上冰冷的石壁,他低垂着头,有什么温热的东西猝不及防地滑落,滴进尘土,悄无声息。

他终于清晰地看见,自己用谎言搭建的通往她的桥梁,桥下早已是万丈深渊,尸骨累累。

而她,就站在深渊的对岸,再也不会回头。

江见微不再看他,转身便朝微光处迈步。

衣袂带起的风还未落下,身后却传来“咚”一声闷响——不是碰撞,是膝盖重重砸在地面上的声音。

她脚步一顿。

“我求你…”白砚清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带着颤意,“别走……见微,我接受不了。”

白砚清死死攥着拳,指甲几乎嵌进掌心的皮肉里,血腥味在舌尖蔓延开来。

他怎么能接受?

接受从此她的生命里再无他的位置,接受她会对着另一个男子展颜欢笑,会与那人拜堂成亲、生儿育女,将一生的温柔与牵挂都给了别人。

而他,只能站在无人知晓的角落里,眼睁睁看着她的幸福与自己毫无干系,连靠近一步的资格都没有…

他跪在那里,脊背挺得很直,只是头深深低垂,目光死死锁着她裙裾的一角。

江见微没有回头。

她只觉得荒谬,一股灼热的怒意猛地冲上心头。

“你们一个两个,”她背对着他,声音淬着冰,“是当真听不懂人话吗?”

她再次抬脚。

就在脚尖将将离地的刹那,一点近乎怯懦的力道,轻轻牵住了她衣袖最边缘的布料。

他的手指甚至没有完全握住,只是用指尖捏住了那么一点点,力道轻得仿佛她稍一用力就能挣脱,却又固执地悬在那里,像是溺水之人攥住最后一根稻草。

“你别走…”他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压抑的哽咽却藏不住。

有什么温热的液体,滴落在他自己紧攥成拳的手背上,洇开深色的痕迹。

他仍旧不敢用力,只敢颤抖地拉着她一点点衣袖,像个做错事怕被抛弃的孩子。

“你放开!”

江见微猛地转身,狠狠挥开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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