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零八八章 迎宾诸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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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继续道:“调查‘斗篷客’落脚点的特遣队那边,对那栋工匠区的三层石楼进行了外围观察,确认那里进出人员复杂,难以锁定特定目标。而且,自上次‘鹰眼’卡兰发现斗篷客进入后,那里也似乎恢复了普通的商会驻点状态,未见异常。我们的人不敢深入,怕打草惊蛇。”
听完罗恩的汇报,亚特脚步突然一顿,停在了甬道中央。清晨的阳光斜射过来,将他眉头紧蹙的侧影投在斑驳的石墙上。
“突然安静了?”亚特低声重复,眼中锐光闪动,“巴黎使团马上就要到了,按理说,这些暗地里搞鬼的家伙,应该更加活跃,更加急于串联谋划才对。巴特莱这个恨不得跳出来咬人的家伙,反而缩回洞里去了……事出反常必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亚特的直觉在警报。这异常的寂静,不像偃旗息鼓,更像是暴风雨来临前,乌云压低、万物噤声的压抑。是在积蓄力量,准备在使团抵达这个万众瞩目的时刻,发动更致命的一击?还是说,他们改变了策略,从台前转入了更深、更隐蔽的幕后?
“罗恩,”亚特转身,目光如炬地盯着自己的侍卫官,“传令下去,所有监视点,警戒级别提到最高。告诉‘鹰眼’和特遣队的人,巴特莱和那栋石楼,以及所有与其相关的可疑人物,给我盯死了!不管他们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只要是异常,无论多细微,都必须立刻上报!尤其要留意,他们是否与……即将入城的巴黎使团人员,有任何形式的接触,哪怕是看似偶然的。”
他语气加重,继续道,“巴黎使团入城,是眼下贝桑松最大的事,也是变数最多的时候。我绝不允许在这个节骨眼上,被这些藏在暗处的毒蛇钻了空子,制造出任何乱局!明白吗?”
“明白!老爷你放心,我立刻去安排!”罗恩神色凛然,重重点头,随即向亚特行礼后,转身快步离去,身影迅速消失在宫墙的拐角,去传达这紧急的指令。
亚特目送罗恩离开,深吸了一口清晨微凉的空气,将心头那丝不安强行压下。
阴谋如同暗处的苔藓,不会因为你不去看就自行消失。他能做的,就是擦亮眼睛,握紧手中的剑,还有……尽快将那份敕令落到实处。
“走,去见高尔文大人。”他不再停留,带着安格斯和剩余侍卫,迈开大步,朝着财政官署所在的方向,坚定地走去~
晨光完全照亮了宫廷,新的一天已经开始,而贝桑松上空,看不见的阴云似乎正随着巴黎使团的临近,以及某些势力的异常“寂静”,而缓缓积聚。
亚特的脚步踏在石板上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宫墙内显得格外清晰,如无形的战鼓一般敲打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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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政官署,那间宽大却总是被账簿和卷宗堆得满满当当的公事房内,此刻气氛忙碌而紧绷。
清晨的阳光透过高高的窗户,照亮了空气中漂浮的细微尘埃,也照亮了长条桌周围几张神色认真的面孔。
高尔文坐在主位,穿着深紫色镶边袍服,花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面前摊开着好几张写满条目和数字的清单,手里拿着一支羽毛笔,不时在上面勾画或批注。
几位负责具体事务的吏员垂手肃立,依次向他汇报。
“……财相大人,东翼客房的熏香,按您之前的吩咐,已从东方香料改为本地修道院制的薰衣草与橡苔混合物,库存充足,今日便可布置。”一名瘦削的吏员捧着册子念道。
“嗯。”高尔文头也未抬,在清单上某个位置打了个勾,“熏炉要检查,确保烟雾均匀柔和,不可过于浓烈呛人。法兰西人对气味十分挑剔。”
“是。已着专人检查过三遍。”
另一名吏员接着上前,“财相大人,宴席所需食材,除部分珍稀野味需从卢塞斯恩急调,已于今晨入库大半。这是入库清单和预估损耗,请您过目。”说罢吏员将羊皮纸递到高尔文面前。“酒水方面,按最高规格预备了勃艮第本地佳酿和少量莱茵地区葡萄酒。”
高尔文接过清单,目光快速扫过,手指在几个数字上点了点,“野味务必确保新鲜,路上用冰。告诉卢塞斯恩的人,这是宫廷急用,不得延误。”
“明白!”
第三位吏员负责的是仪仗和场地,只见他上前一步,弯腰俯首,“卫队仪仗的礼服、兵器和马匹装饰已全部检视完毕,随时可以启用。入城路线沿途的街道清理和必要的装饰也已安排妥当,明日即可完成。另外,奥洛夫主教的书记官来问,大教堂方面的欢迎仪式和祈福流程,是否还需要与宫廷礼仪官做最终确认?”
“需要。”高尔文放下笔,揉了揉眉心,但眼神依旧清明,“午后让宫廷礼仪官去一趟大教堂,与奥洛夫主教的人最后敲定细节,尤其是时间衔接和双方人员的位次,绝不能出纰漏。告诉礼仪官,态度要恭敬,但原则问题必须坚持。”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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