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初至清河(1/2)
青云宗的制式飞剑,化作数道流光,掠过了最后一道苍翠山峦。眼前景象豁然开朗,一条玉带般的清河蜿蜒流淌,依水而建的清河镇,青瓦白墙,错落有致,午后的炊烟袅袅升起,勾勒出一幅宁静的田园画卷。
然而,这份宁静之下,似乎潜藏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滞涩。空气中弥漫的,不仅仅是烟火气,更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如同绷紧的琴弦般的紧张与焦虑,若非灵觉敏锐之辈,难以察觉。
“嗖嗖嗖——”
破空之声响起,数道流光按落云头,精准地停在镇口那座历经风雨的青石牌坊之下。牌坊上“清河古镇”四个大字已有些模糊,仿佛在诉说着此地的年岁。
为首的是刑堂张执事,他率先收起飞剑,面色冷峻如铁,锐利的目光如同鹰隼,缓缓扫过略显冷清的街道。几个行人步履匆匆,商铺的伙计也显得有些无精打采,他的眉头不由锁得更紧。
林凡紧随其后,身姿挺拔如松,落地无声。他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意味,仔细打量着周围的每一处细节——墙角青苔的痕迹、路面石板的磨损、远处阁楼半开的窗户……不放过任何一丝可能存在的可疑痕迹。
苏聆雪翩然落下,一袭白衣在微风中轻拂,宛如不食人间烟火的雪莲。她清丽绝尘的面容上古井无波,只是那双澄澈的眸子淡淡扫过镇子,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神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几名同行的外门弟子也陆续落地,脸上带着初次下山执行任务的新奇与紧张,眼神中既有对未知的兴奋,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忍不住东张西望。
最后……
一阵沉重得仿佛不堪重负、还带着点别扭震颤的嗡鸣声,才姗姗来迟。只见陆景川歪歪扭扭地驾驭着那柄看起来饱经风霜的飞剑,以比其他人都慢了整整三拍的速度,晃晃悠悠,如同喝醉了酒的麻雀,好不容易才降落在青石板上,落地时还踉跄了一下,引得飞剑发出一声近乎哀鸣的颤音,被他随手收起。
他最引人注目的,绝非那身象征着亲传弟子身份的青云青袍,也非腰间那个硕大无比、油光锃亮的朱红酒葫芦,而是背后那个——
巨大无比、鼓鼓囊囊、几乎把他整个人都淹没在后的超大号储物行囊!
那行囊用的是某种不知名的暗色兽皮缝制,针脚粗犷,此刻被塞得几乎要爆炸开来,用好几道坚韧的青黑色藤蔓死死捆住,勉强维持着形状。里面显然塞了无数零碎,形状极其不规则,甚至能看到柔软羽绒垫的一角、几根疑似珍贵灵草茎叶的东西顽强地探出头来,以及几个用油纸包得严实、却依旧散发出不同食物香气的包裹边缘。
“砰!”
落地时,那巨大行囊带来的沉重惯性让陆景川又是一个趔趄,他嘴里“哎哟”一声,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形,第一件事不是观察环境,而是迫不及待地拿起腰间的朱红大酒葫芦,拔开塞子,“咕咚咕咚”就是豪迈的几大口。
“呼……总算到了,这长途跋涉,真是辛苦我老人家了……”他长舒一口气,随意地用袖口擦了擦嘴角并不存在的酒渍,脸上露出一副如释重负的惬意表情,完全无视了周围同门投来的那些混杂着惊愕、无语、鄙夷的复杂目光。
然而,就在他拔开酒塞、畅饮几口的刹那间,一股极其霸道、混合着醇厚灵酒异香与某种刺激麻辣辛香料味的复杂气息,以他为中心,如同无形的冲击波,蛮横地扩散开来,瞬间粗暴地撕裂并盖过了清河镇原本那带着水汽的清新空气和淡淡的日常烟火气。
这味道,辛辣中带着奇异的醇香,仿佛能勾起人肚里的馋虫,又刺激得人鼻腔发痒,端的是特立独行,鹤立鸡群。
街道上原本零星的几个行人,以及附近店铺里的小二、掌柜,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了手中的活计,抽动着鼻子,目光惊疑不定地聚焦到这个造型奇特、味道更奇特的年轻“仙师”身上。
“呃……这、这位仙师大人身上是什么味儿?”
“好……好生冲鼻!但、但细细一闻,似乎……还有点勾人食欲?”
“仙师们的癖好……果然非我等凡人所能揣度……”
几名外门弟子下意识地后退了小半步,脸上表情管理近乎失控,想笑又不敢笑,想捂住鼻子又觉得对仙师不敬,一个个憋得脸色通红,肩膀微微耸动。
林凡的额角青筋微不可查地跳动了一下,他迅速屏住呼吸,将头猛地扭向一边,仿佛多看一眼陆景川,都会污了他那双追求剑道极致的眼睛。他紧抿着薄唇,眼中鄙夷之色几乎要溢出来,心中冷笑:“果然是烂泥扶不上墙,如此庄重任务,竟带着这般……不堪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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