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屏幕背后的叹息(1/2)

凌晨两点,林晚的手指在冰冷的手机屏幕上机械地滑动,荧光映着她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最终,她按下了发送键。那段被她反复咀嚼、如同玻璃碴般卡在喉咙里的八年光阴,化作几行冰冷的文字,出现在了那个名为“情感废墟”的论坛里。

她没指望回应,这更像是一种数字时代的葬仪,为自己死去的爱情立一座无字的碑。然后,她吞下了足量的安眠药,躺在曾经属于他们俩的双人床上,准备迎接永寂。意识模糊间,手机屏幕却意外地、持续地亮起,通知声像遥远海岸的潮汐,一波波涌来。

求生本能让她在彻底沉沦前拨通了急救电话。洗胃的过程痛苦不堪,但比身体的难受更甚的,是当她从鬼门关挣扎回来,看到手机里那些汹涌的、来自陌生人的“共鸣”。她的悲剧,并非孤本。

林晚的帖子,细节如刀:

“怀孕时,低血糖频繁晕厥。每一次,他都是从书房冲出来,鞋都来不及穿,一把将我抱起。他的手臂稳得像山,脸却白得像纸,一路狂奔到社区诊所,对着医生语无伦次。那时我虚弱地笑他:‘笨蛋,我没事。’他眼眶通红地吼我:‘闭嘴!吓死我了!’”

“生产时,我遭遇了凶险的大出血。醒来,第一眼就看到他趴在床边,头发凌乱,眼窝深陷。他紧紧攥着我的手,那么用力,仿佛一松开我就会消失。眼泪滴在我手背上,滚烫。他哽咽着,一遍遍说:‘丫头,咱再也不生了,一个就够了,我不能再冒一点失去你的风险。’病房里消毒水味道刺鼻,我却觉得那是爱情最纯粹的气息。”

“可谁能想到呢?第八年,一个普通的周三下午,我因身体不适提前回家。推开卧室门,看见他的衬衫和一条陌生的蕾丝内衣纠缠在地毯上。浴室水声哗哗,夹杂着女人娇俏的笑语。他正从浴室出来,腰间只围了条浴巾,看到我,瞬间的慌乱后,是令人胆寒的冷静。那个曾经为我哭得像个孩子的男人,挡在那个女人面前,对我说:‘你先出去,我们谈谈。’”

“世界崩塌的那一刻,我选择了最愚蠢的方式。我在客房割开了手腕,温热的血浸湿了床单。意识模糊间,我听到隔壁我们的主卧里,传来他和情人低低的交谈声,甚至还有隐约的笑声。原来,我的死亡,对他们而言,只是背景噪音。”

“在派出所,民警调解。他坐在对面,表情是彻底的疏离与不耐。关于孩子,他声音没有一丝波澜:‘抚养权我不要,抚养费你按法律程序起诉,法院判多少我给多少。’我看着那张熟悉到刻入骨髓的脸,突然和记忆里那个17岁的少年重叠了——那个连牵我手都会从耳根红到脖颈,说话结结巴巴的男孩。25岁的他,却用最冰冷的声音说:‘林晚,我希望永远不要再和你有任何关系。’”

青春的爱恋与婚姻的溃烂,在短短几百字里被撕裂开来,血淋淋地呈现在网络世界。

林晚的帖子,像一块巨石投入死水,瞬间激起了无数隐藏的波澜。评论区迅速变成了一个无声的哭墙,镌刻着无数女人的悲怆。

id“深秋坠落的叶”写道:

“那年大学校园的樱花树下,他第一次吻我,紧张得睫毛都在颤抖,像对待一件稀世珍宝。毕业典礼上,他当着所有老师同学和我父母的面,举着戒指单膝跪地,声音洪亮:‘叔叔阿姨,请把女儿嫁给我,我会用生命爱她!’那一刻,我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公主。”

“然后呢?结婚第三年,因为一件小事争执,在那个深秋的夜晚,他像换了一个人。面目狰狞,拳头如雨点般落在我身上。最后一把将我从三楼楼梯口推了下去。我滚落到一楼,浑身剧痛,耳边是邻居们惊恐的尖叫和窃窃私语。他站在楼上,冷漠地看着。那一刻,比身体更痛的,是信仰的粉碎。那个说要用生命爱我的男人,差点要了我的命。”

id“无麻的缝针”诉说:

“我生女儿时,侧切伤口撕裂严重,缝针时因为过敏不能用麻药。那种疼,无法形容,每一针都像是活活剐肉。他抱着我刚出生的孩子,哭得比孩子还凶,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不停亲吻我汗湿的额头,哽咽着说:‘老婆,辛苦了,对不起,让你受这么大罪……很疼吧?’我疼得浑身发抖,牙关打颤,却还努力挤出笑容安慰他:‘傻子,我不疼,看看我们的孩子多漂亮。’”

“如今,女儿才五岁,我们却已经离婚了。原因俗套得让人厌倦——他和他单位的实习生搞在了一起。领离婚证那天,阳光很好,他神色平静。我终于明白,‘永远’这个词,在说出口的那一刻或许是真诚的,但它和‘变化’本就是一体两面。爱太瞬息万变了,‘永远’不过是情绪上头时的助兴词,当不得真。”

id“恐婚的小姨子”留下了最让人脊背发凉的故事:

“我姐夫,曾经是我们全家公认的模范丈夫。姐姐生老大时,他在产房外紧张得声音劈叉,抓着医生反复问会不会有危险,得到保证后还坐立不安,眼睛死死盯着产房大门,像尊望妻石。生老二时,姐姐胎位不正,有风险,他在医院走廊当场就跪下了,不管不顾地磕头,求菩萨祖宗保佑,哭着说愿意用自己的寿命换姐姐平安。”

“日常生活中,他更是体贴入微。只要在家,做饭、带孩子全包。姐姐产后胃口不好,他能半夜开车来回三个小时,就为带她去邻市吃一碗她突然想吃的麻辣火锅。家里大事小事,全是我姐说了算。我们都说姐姐捡到了宝。”

“直到去年大年三十,万家团圆的日子。一个年轻女人领着个七八岁的男孩找上门,说孩子是我姐夫的,要求认祖归宗。我们掐指一算,那孩子的年龄,竟和我姐家的大儿子差不多大!也就是说,在我姐姐怀着第一个孩子,他表现得无比焦灼和关爱的同时,他已经在外面和另一个女人有了孩子。全家人,包括我姐,都像被雷劈了一样。我姐三天三夜滴水未进,开口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是:‘为什么?’眼神空洞得像没了魂。我至今不敢谈恋爱,更别说结婚,我害怕那种毫无征兆的、彻底的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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