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生死一线!陈皮:你敢死,我让红府陪葬(1/2)
刺骨的阴寒顺着尾椎骨一路窜上天灵盖,刚才还在红府暖阁里被炭火烘得发酥的骨头,此刻像是被人拆开了一样,疼得钻心。
没有梅花香,也没有冰糖燕窝的甜腻。
只有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混着地下几百年不见天日的霉味,死死堵在喉咙口。
陈皮猛地睁开眼,入目是一片黑沉沉的虚空,身下是冰冷坚硬的青铜平台。
回来了。
那场甜得发腻、又疯得要命的大梦,终于醒了。
“咳咳咳”
身侧传来极其微弱的动静,像是一根即将绷断的弦。
陈皮顾不上自己像是被卡车碾过的身体,手脚并用地爬过去,一把抓住那只垂在冰冷铜面上的手。
凉。
凉得像块攥了千年的冰。
“师父!二月红!你醒醒!”
他声音嘶哑,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颤音,另一只手慌乱地去探二月红的鼻息。
气若游丝,进气少出气多,仿佛下一秒那点微弱的生机就要彻底断绝。
二月红双眼紧闭,嘴角还在不断渗血,那是心脉受损的征兆。
听到呼唤,那双紧闭的凤眸微微颤动,艰难地掀开一条缝。
眼神涣散,没有焦距,过了好几秒才勉强聚拢在陈皮那张沾满灰土和血迹的脸上。
记忆回笼。
幻境里那个偏执疯狂、要把徒弟用红绸锁在床头的自己,和眼前这个满脸焦急惊惶的陈皮重叠在一起。
二月红胸口剧烈起伏,一口血沫呛在喉咙里,“噗”地溢出嘴角,顺着苍白的下颌线滑落,滴在两人紧紧交握的手背上。
滚烫。
烫得陈皮手背一缩,却又下意识抓得更紧,指节都泛了白,像是要把自己的体温强行渡过去。
二月红看着他,眼底漫上无尽的痛苦与愧疚。
是他把陈皮带进来的,也是他在幻境里差点毁了陈皮。
甚至在幻境中想要囚禁他。
“陈皮……”
二月红嘴唇翕动,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破碎的肺叶里挤出来的,带着气音。
“对不起……”
这三个字一出,陈皮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了一把,酸涩得发疼,紧接着便是涌上来的无名火。
对不起什么?
对不起在幻境里对他所作所为?
还是自责于把他卷进这必死的局?
陈皮不爱听这个。
一点都不爱听。
他猛地伸出满是血污的手,一把捂住了二月红的嘴,动作粗鲁,掌心却在颤抖。
“混蛋,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说这些废话。”
他咬着后槽牙,眼底泛起一股狠劲,那是陈皮阿四惯有的戾气,可声音却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闭嘴,留着气儿。”
“那些都是我愿意的,谁稀罕你说对不起!在梦里你不是挺能耐吗?要把我关起来?现在怎么怂了?”
他在心里疯狂咆哮,现代人的灵魂在这一刻彻底爆发:“系统!死哪里去了!别装死!给我打开系统商城!”
【滴!】
【恭喜宿主成功堪破‘心狱’幻境,达成成就‘向死而生’。】
【奖励善行值:200,000点!】
二十万善行值?
这破系统总算当了回人。
“别废话!打开商城!我要换药!最贵的那个!能救命的!”陈皮在脑海里吼道,眼睛死死盯着二月红越来越灰败的脸色。
【正在为您筛选……】
【推荐兑换:高阶治愈药剂(内伤精神领域·特供版),售价善行值。】
【说明:针对陨铜等超自然力量造成的精神反噬及脏器损伤有奇效。】
“换!现在就换!”陈皮没有丝毫犹豫。
眼角余光瞥见不远处,齐铁嘴正手忙脚乱地按着张日山的伤口,那血流得跟不要钱似的,再不救怕是真要凉。
救一个也是救,救两个也是救,这会儿不做善事什么时候做?
“给那边那个半死不活的也来一瓶!要外伤特效的!”
【推荐兑换:b级速效愈合剂,售价善行值。】
“兑换!快!”
【兑换成功。扣除善行值点。物品已发放至宿主袖袋。】
手心一沉,多了两个冰凉的玻璃瓶。
陈皮甚至没时间去肉疼那三万善行值,放在以前,这可是他辛辛苦苦做好几个月任务才能攒下的家底。
但此刻,命比什么都贵。
陈皮没回头,反手抓起那瓶蓝莹莹的b级药剂,凭借着听声辨位的本能,朝着身后不远处的黑暗甩了出去。
“老八!”
动作又快又狠,根本不像是在扔救命的药,倒像是在扔一块索命的砖头。
“接着!摔碎了大家都得死!”
齐铁嘴正跪在地上给张副官按伤口,满手黏腻的血让他心慌意乱,冷不丁听见风声,吓得一缩脖子。
啪。
那玻璃瓶精准地砸在他怀里,震得胸口生疼。
“哎哟,我的亲娘诶!”
齐铁嘴手忙脚乱地抄住那瓶子,一脸懵,“四爷?这,这啥宝贝?”
“毒药!不想让他死透了,就赶紧灌下去,废什么话!”
陈皮阴恻恻的声音传过来,带着股不耐烦的暴躁。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那边的动静,那双阴鸷的眸子重新死死锁在了怀里人的脸上。
二月红安静得可怕。
那张脸灰败如纸,嘴角的血迹已经干涸成暗红的痂,胸口的起伏微弱得几乎要断绝。
这副模样,让陈皮心里那把无名火烧得更旺,连带着五脏六腑都在抽痛。
他在幻境里那么疯,要囚禁我,要占有我,怎么到了现实里,就这么脆弱?就这么想一死了之?
“二月红,你想得美。”
陈皮咬着牙,单手拔开了金色药瓶塞。
没有想象中的浓香,只有一缕极淡的冷冽气息飘散开来,瞬间冲散了周遭浓郁的腐朽血腥气。
“二月红,你给老子张嘴。”
陈皮捏住二月红的下颌,试图将瓶口凑过去。
可二月红牙关紧咬,那是濒死之人本能的僵直,根本灌不进去。
金色的药液顺着惨白的唇角溢出,滑过下颌,滴落在陈皮满是灰土的手背上。
竟然连药都喝不进去了!
陈皮眼底闪过一丝狠戾。
他仰起头,将剩下的小半瓶药液猛地倒进自己嘴里。
苦涩瞬间在舌尖炸开,紧接着是一股回甘的清凉。
下一秒。
他低下头,一把扣住二月红的后脑勺,不管不顾地压了上去。
两唇相贴,冰冷与温热碰撞。
陈皮有些粗暴地撬开那紧闭的牙关,舌尖顶开阻碍,将口中那救命的金液,强硬地渡了过去。
二月红的口腔里全是血腥味,冷得像冰窖。
陈皮不管不顾,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对方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执拗。
“咽下去……”
他在唇齿间含糊不清地低吼,声音颤抖却坚定。
“二月红,你敢死一个试试!你若是敢死,我就让整个红府给你陪葬!我说到做到!”
见二月红喉结微动。
那一缕生机终于被强行送入腹中。
陈皮才感觉到怀里冰冷的身体似乎轻轻颤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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