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生死一线!陈皮:你敢死,我让红府陪葬(2/2)
这个方法有用!
他心中狂喜,将瓶中剩余的药液一饮而尽,再次俯身,如法炮制。
他贪婪地掠夺着对方逐渐回升的一点体温,眼角有些发酸,却被他硬生生憋了回去。
这世上,能让他陈皮这么伺候的人,也就这一个了。
二月红迷糊中只觉得,一股暖流顺着食道一路向下,原本像是被绞碎了一样的五脏六腑,竟然奇迹般地平复下来。
脑海里那种时刻要炸裂的眩晕感,也被这股力量强行压了下去。
就像是在干涸的河床上,注入了一汪清泉。
这边,齐铁嘴虽然被陈皮吼得一愣一愣的,但他看着手里那瓶泛着蓝光的药水,瞬间不慌了。
这药他可太熟悉了,上次二爷重病,陈皮拿出来的也是这种“神药”。
另一边的张启山撑着身体,目光如炬,看着陈皮毫不犹豫的举动,心中也是微微一震。
齐铁嘴熟练地拔开盖子,对着张日山的嘴就灌了下去。
“副官啊,你可得争气,这可是四爷花大价钱弄来的……”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那蓝色的药液顺着张日山的喉管滑下,不过两息之间,他那原本因失血过多而灰败的面皮,竟泛起了一层诡异的潮红。
紧接着,一阵令人牙酸的“滋滋”声从他左手处传来。
齐铁嘴瞪大了眼睛,眼珠子差点掉出眼眶。
只见张日山那只血肉模糊、深可见骨的手掌,伤口处的烂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收缩。
新生的粉色肉芽像是雨后破土的春笋,疯狂地填补着那狰狞的豁口,白骨之上生出经络,断裂的血管重新接驳,翻卷的皮肉迅速弥合。
那场面既恶心又神圣。
甚至连伤口上方腾起的白气,都带着一股子清冽霸道的薄荷味。
“咳!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呛咳声打破了死寂。
原本已经气若游丝,一只脚踏进鬼门关的张日山,猛地弓起背脊,一口黑血吐在了冰冷的青铜台上。
这一口淤血吐出,那口断掉的气,算是彻底接上了。
“醒了!醒了!佛爷您快看,张副官醒了!”
齐铁嘴喜得一拍大腿,也不管地上脏不脏,直接上手去拍张日山的脸。
“副官!张副官!你可能听见我说话?这是几?”
他在张日山眼前比划了两根手指头。
张日山被拍得脑瓜子嗡嗡作响,费力地撑开沉重的眼皮。
视线从模糊逐渐聚焦,最后定格在齐铁嘴那张放大的脸上。
“八,八爷?”
声音哑得像是吞了一把沙砾,却透着实打实的活气。
张日山脑子还有些发懵,下意识地想要去摸腰间的枪,这是他多年行伍养成的本能。
可手刚一动,才发现自己正躺在地上,尤其是左手,那种钻心的剧痛竟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麻痒。
“佛爷…”
他顾不上检查自己,手肘撑地就要挣扎着起来,眼神慌乱地在四周搜寻。
“佛爷在哪?佛爷有没有受伤?”
“行了行了,佛爷好着呢,比你强多了!”
齐铁嘴一把按住他,又是好气又是好笑,顺手把那个空了的玻璃瓶塞进张日山手里。
“你也别乱动,刚从鬼门关绕了一圈回来,省点力气吧。”
张日山握着那个尚且带着余温的玻璃瓶,一脸茫然。
“我没死?”
他记得清楚,昏迷前自己已经是强弩之末,血流了半身,那种生命力流逝的感觉做不得假。
怎么现在除了虚弱点,身上竟然有了力气?
“死?还不到时候!”
齐铁嘴哼哼了两声,努了努嘴,下巴朝着不远处那两个交叠的身影点了点。
“有人花了血本,硬是把你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了。”
“这一瓶子下去,怕是能买下半个长沙城的铺面,你小子这条命,现在金贵着呢。”
张日山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昏暗的光线下,陈皮正死死抱着二月红,满身狼狈,背影消瘦却透着股狠劲。
是陈皮救了他?
张日山愣住了。
“是四爷救的我?”张日山只觉得这个世界有些魔幻。
“可不是嘛,刚才你是没看见,那瓶子扔过来的时候,跟扔砖头似的,那叫一个凶。”齐铁嘴啧啧称奇,“嘴上说着毒药,下手却是神药。活死人肉白骨啊。”
“陈皮这小子,身上藏着的秘密不少。”齐铁嘴推了推眼镜,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张启山一直紧绷的背脊,在看到副官呼吸平稳下来的那一刻,终于松了松。
他靠坐在岩壁旁,胸膛微微起伏,调理着紊乱的内息。
只要人活着,比什么都强。
他缓缓转过头,目光越过昏暗的虚空,落在了不远处的陈皮身上。
这小子,哪来这么多救命的仙药?
上回是救自己,这回是救二爷和副官。
张启山那眼神深沉如墨,辨不出喜怒,却比往日少了几分审视,多了几分复杂难明的意味。
拿那么珍贵的东西救一个“外人”,自己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陈皮,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或许,连二爷都没真正看透过这个徒弟。
陈皮察觉到了张启山的目光,但他没空搭理。
他正紧盯着二月红,手里拿着袖口,一点一点替二月红擦拭嘴角的血迹。
“师父?”他又唤了一声。
二月红长睫微颤,缓缓睁开了眼。那双眸子里的浑浊散去,重新变得清亮,虽然依旧虚弱,但那种随时会碎掉的死气已经没了。
“陈皮。”
二月红抬起手,想要去碰陈皮的脸,却在半空中顿住,似乎是想起了手上的血污。
陈皮却不在乎。
他主动把脸凑过去,贴在二月红微凉的掌心里蹭了蹭,像只在外面受了委屈回家找安慰的猫。
“我在。”
“你现在需要休息一下,别乱动。”
二月红看着他,眼底的情绪翻涌,千言万语最后只化作了一声极轻的叹息。
这孩子......
都是自己太过执着差点害了他。
“陈皮。”
张启山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低沉有力。
“那药,还有吗?”
陈皮直起身子,脸上那点对二月红的温顺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冷冷地看过去,下巴微扬,又是那个乖张暴戾的陈皮阿四。
“没了。”
“佛爷当这是大白菜呢?想要多少有多少?”
他嗤笑一声,站起身挡在二月红身前,一副护食狼崽子的模样,眼神警惕。
“能救回副官一条命,您就偷着乐吧,别贪得无厌。”
齐铁嘴在旁边看得直咋舌。
这世上敢这么跟佛爷说话的,除了二爷,也就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了。
张启山没生气,他本来也没期待能直接从这小子口中得到答案。
他深深地看了陈皮一眼,随后目光转向平台中央。
那里,那根诡异的青铜柱子虽然不再发光,但周围那种令人不安的震动感却越来越强。
脚下的青铜地面开始发出细微的“咔嚓”声,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苏醒。
“轰隆隆——”
原本平静的地下水面突然炸开,巨大的浪花拍打在岩壁上。
水底下的青铜棺椁,竟然自动升了上来,带着万钧之势,破水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