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张家族长现身,佛爷受挫!(2/2)

这个问题,是他父亲的遗愿,是他半生的执念!

少年停步,依旧没有回头。

他只是微微侧过脸,兜帽的阴影下,露出一截冷硬的下颌线。

“张家,不侍军阀。”

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清冷。

那不是孤傲,而是一种事实的陈述。

话音落下,他再不停留,一步步走出书房,身影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门外浓稠的黑暗。

消失了。

只留下那句话,在空旷的书房里,一遍遍回响。

张家,不侍军阀。

这不是回答。

这是审判。

它像一把看不见的刀,精准地剖开了张启山所有的身份与骄傲。

将他这个长沙城呼风唤雨的张大佛爷,与真正的张家,划开了一道无法逾越的深渊。

张启山僵在原地,脸色铁青。

他低头看着自己依旧在不受控制轻颤的右手,又抬头看向那洞开的,仿佛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大门。

一股从未有过的挫败与不甘,交织在一起,灼烧着他的内心。

张家古楼……

“砰——!”

沉重的实木大门悍然关闭。

门合拢的刹那,屋顶那盏炸裂的吊灯,彻底归于死寂。

整个书房,重又被烛火的昏黄笼罩。

仿佛刚才那道撕裂黑暗的幽蓝光芒,连同那个神秘的少年,都只是一场荒诞的梦。

唯有书桌上空空如也的绒布,和地毯上那两道屈辱的压痕,在无声诉说着,刚才发生的一切,是何等真实。

死寂。

“咚咚咚!”

落地钟的摆锤,一下,一下,像在为谁的尊严敲响丧钟。

“噗通。”

齐铁嘴再也撑不住,双腿一软,整个人瘫坐在冰凉的地板上。

他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

“这就是……传说中张家本家的实力?”

“天爷,亲娘祖奶奶……”

他半天挤不出囫囵话,只是无意识地喃喃自语。

“佛爷,那简直不是人,他是怎么做到的?”

张启山没有说话。

他只是沉默地站着,垂头看着自己那只仍在不自觉战栗的右手。

手腕麻木,神经仿佛被人抽走,可这点皮肉上的感觉,远不及心脏被狠狠撕开的痛楚。

张家,不侍军阀。

六个字,像一道烧红的烙印,烫在他的灵魂上。

那不是一句评价。

是一道审判。

他张启山,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靠军功胆识坐上长沙布防官的位置,成了九门俯首的张大佛爷。

他引以为傲的身份,他戎马半生换来的功业。

在那个少年眼中,竟与那些脑满肠肥的草包,没有任何区别。

不值一提。

在真正的“张家”眼中,他自己竟然和那些他最瞧不上的草包军阀,别无二致。

甚至,连被正眼相看的资格都没有。

一股灼热的、混杂着暴怒与不甘的血气,直冲头顶。

他要搞清楚!

他必须搞清楚!

那个让他父亲至死都念念不忘的张家!

张启山猛地转身。

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吹乱了桌上的文件。

那双向来沉稳的眼,此刻死死钉在刚从地上挣扎起身的张日山身上。

张日山正扶着桌角,狼狈地大口喘息。

军装后背被冷汗完全浸透,黏腻地贴在身上,勾勒出因极致恐惧而绷紧的背脊线条。

“张副官。”

张启山的声音很静,静得听不出一丝情绪。

可越是这样,就越让张日山感到一种风雨欲来的感觉。

“佛爷……”

张启山一步步朝他走去。

军靴踩在木地板上,发出的不再是沉稳的声响,而是刀锋入骨的剐蹭声。

每一下,都踩在张日山的心跳上。

他在张日山面前站定,巨大的阴影将后者完全笼罩。

“你知道张家。”

这不是疑问。

是冰冷的陈述。

“关于本家,关于那个少年……”

张启山俯下身,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是从喉骨深处挤压出来,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关于张家古楼的一切。”

“现在,全部,告诉我!”

最后三个字,如同军令,不容抗拒。

张日山浑身剧烈一颤。

他看着张启山眼中那团足以将人焚烧殆尽的疯狂,一种前所未有的绝望,死死攫住了他的心脏。

这是他第一次,想要违抗佛爷。

不,是必须违抗。

“佛爷……”张日山的声音里带着哀求,那是源自血脉深处,对于禁忌的本能恐惧。

“古楼,不能找,也不能去!”

他猛地摇头,像是要甩掉那个足以招来杀身之祸的念头。

“那是禁地!是张家的禁地!”

“对于旁支而言,寻找古楼,从来不是寻根!”

张日山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吼出了那句话。

“是自寻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