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陈皮下棋耍赖,二月红宠溺:就依你(1/2)

窗外的冬雨淅淅沥沥,顺着红府黑色的瓦当滴落,在青石板上砸出一圈圈浑浊的涟漪。

内室里地龙烧得正旺。

一只雕着喜鹊登梅的紫铜炭盆搁在罗汉床旁,上好的银丝炭不起烟,只在偶尔炸裂时发出轻微的“毕剥”声,迸出几点猩红的火星子。

二月红盘腿坐在榻上,面前摆着一副纹路温润的楠木棋盘。

他刚沐浴过,换了身素净的家常袍子,整个人都透着一股被水汽浸润过的慵懒。

陈皮从净房出来,头发还带着湿气,他胡乱用帕子擦了两把,就猴急地凑了过来,一屁股坐在二月红对面。

“师父,这是等我呢?”

二月红抬起眼帘,将一枚白玉棋子递给他。

“闲来无事,手谈一局。”

“好嘞!”

陈皮兴致勃勃地接过棋子,他其实连围棋的“气”都算不明白,纯属瞎下,偏偏瘾还大得不行。

棋局开始。

二月红落子优雅,不疾不徐,如谱写一首清雅的小令。

陈皮则是杀气腾腾,大开大合,棋子拍在棋盘上“啪啪”作响,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拍花子。

不出二十手,陈皮的黑子就被白子围得水泄不通,一条大龙眼看就要断气。

“哎哎哎!”

陈皮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叫起来,伸出两根手指,精准地捻起二月红刚落下的一枚白子。

“师父,您这步不算!”

二月红挑眉看他,眼底带着几分戏谑。

“落子无悔。”

“对别人那叫落子无悔。”陈皮理直气壮,把那枚白子塞回二月红的棋罐里,“对师父您,那叫及时止损!我这是替您止损!”

他一边说着,一边飞快地把自己那颗陷入死局的黑子捡回来,重新在棋盘上找了个自以为安全的位置放下。

“我刚才手滑了,应该下在这儿。”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毫无半分愧色。

二月红被他这通歪理逗得,唇角化开一抹极浅淡的笑意。

他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由着陈皮悔棋。

棋局继续。

又过了十几手,陈皮的另一条大龙再次岌岌可危。

“师父!”

陈皮再次大喊一声,这次更干脆,直接伸出胳膊,像扫垃圾一样,“哗啦”一下将棋盘上的棋子全扫乱了。

黑子白子混作一团。

“这棋盘不行,受潮了,滑。”

陈皮面不改色心不跳地给出了结论。

“风也大,刚才窗户那儿漏风,把我棋子都吹歪了。”

二月红看着他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终于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

那笑声很轻,带着点胸腔的震动,像是压抑了许久的冰川,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隙,有暖融融的春水从底下溢了出来。

陈皮看得有点发愣。

他从未见过二月红这样笑。

不是梨园舞台上对着看客的程式化微笑,也不是平日里温润疏离的浅笑。

而是真真切切的,眼角眉梢都染上愉悦的笑。

“不下了?”

二月红的眼眸在烛火下亮得惊人,里面映着陈皮那张略显呆滞的脸。

“下!怎么不下!”

陈皮回过神,清了清嗓子,开始一颗一颗地收拾棋子。

“这局不算,咱们重来,三局两胜。”

他一边捡,一边偷偷抬头觑二月红的神色,见他没有反对,更是理不直气也壮。

“师父,您刚才累着了,肯定是脑子不清醒,才会被我这种臭棋篓子逼入绝境。”

陈皮把捡好的棋子放进棋罐里,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

“下一局,徒弟我让您三子,如何?”

二月红看着他那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无赖样,眼底的笑意更深。

他伸出手,没去拿棋子,而是轻轻拂开陈皮额前一缕不听话的湿发,指腹触到温热的皮肤。

陈皮的身体瞬间僵住。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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