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陈皮下棋耍赖,二月红宠溺:就依你(2/2)
二月红的声音很轻在静谧的内室里,像羽毛一样,轻轻搔刮着陈皮的耳膜。
“就依你。”
依他悔棋,依他耍赖,依他用这种近乎蛮横的方式,在他冰封的世界里凿开一道裂缝。
二月红看着眼前这张年轻又无赖的脸,看着那双亮得像是落满了星子的眼睛,不由的轻笑。
这么多年,他活得像个精密的傀儡,唱戏、下斗、待人、接物,分毫不差。
可陈皮不是,他是一团野火,烧得毫无章法,却热烈得惊人。
这或许,才是活着的感觉。
二月红心想。
“二爷,四爷。”
一道带着寒气的人影匆匆穿过回廊,停在门口。
独眼龙,此时手里拎着把滴水的油纸伞,神色颇有些古怪,伞尖的雨水在门槛外砸出一个小小的水洼。
陈皮手里正剥着个不知从哪摸来的橘子,皮还没剥完,空气里就炸开一股酸涩的清香。
他头也没抬,漫不经心地问,“霍家那边完事了?”
“霍锦惜那娘们儿死了没?要是死了,记得让人去送副薄棺材,好歹也是九门里的人,别让野狗给叼了。”
独眼咽了口唾沫,低着头不敢看陈皮的脸,更不敢看二月红的神色。
“回四爷……没死。”
“没死?”陈皮手上的动作一顿,挑眉冷笑,“命挺大。霍家的红棘鞭都没抽死她?还是霍家那些老娘们手软了?”
“不,不是。是佛爷去了。”独眼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佛爷闯了祠堂,不仅拦下了刑罚,还当众发了话。”
“佛爷说,长沙正是用人之际,霍锦惜虽有过失,但罪不至死。今后……霍家依旧由霍三娘当家。”
陈皮手里的橘子被硬生生捏爆,黄色的汁水顺着指缝流了一手。
“你说什么?”
陈皮嗤笑一声:“张启山脑子进水了?”
他的笑意却未达眼底。
“霍锦惜联合陆建勋搞他,差点把他拉下马,现在还要保她当家?他是真当活菩萨了?”
独眼龙对陈皮的问话不敢回答。
“下去吧。”
一直没说话的二月红终于开了口。他的声音不大,却有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独眼如蒙大赦,连忙躬身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房门。
屋内重新陷入了安静,只剩下炭火偶尔的爆裂声。
陈皮随手扯过一块帕子擦着手上的橘子汁。
作为穿越者,他当然知道张启山最后没杀霍三娘,但这并不妨碍他觉得这剧情逻辑像是一坨翔。
更不爽,这剧情好像会自动矫正,就比如,在他没参与的事件中,会和原着差不多的发展。
认识到这点,他觉得很烦。
二月红将那枚白玉棋子轻轻落在棋盘上,“啪”的一声,在这静谧的夜里格外清晰。
“坐下。”
二月红看了陈皮一眼,目光平静如水。
“多大的人了,还这么沉不住气。”
“师父,我就是不爽。”
陈皮一屁股坐回榻上,嘴角却勾起一抹凉薄的讥诮,把那个烂橘子往垃圾篓里一扔。
“我只是觉得,张启山这人……是真他妈的脏。”
二月红听懂了他话语里的嘲弄,但他也没阻止。
“诛心,杀人不见血,比我这耍刀弄枪的,段位高太多了。”
二月红:“你倒是看得透彻。”
陈皮嗤笑一声,往后仰倒,整个人陷进柔软的靠枕里,姿态慵懒得像只猫。
“这有什么难懂的?”
“杀了霍锦惜,霍家换个当家,依旧是铁板一块,说不定新上位的那个为了立威,蹦跶得更欢。”
“可让她半死不活地活着,那就有意思了。”
陈皮的目光转向窗外漆黑的雨夜,语气里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懒怠。
“他这是要养狗啊。”
“留着霍锦惜,那个叫霍仙姑的小丫头就永远上不了位。”
“姑侄两个,新的旧的,往后就在霍家那四方天里斗吧。”
“斗得越狠,霍家内耗越重,就越得仰仗他张大佛爷的鼻息,做他手里最听话的一条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