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师父,您的枪还是太软了(1/2)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空气仿佛都安静了几分。

二月红的眼底,极快地闪过一丝讶异。

他是练家子,还是九门里顶尖的高手。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昨日的陈皮,明明还是一副虚浮之相。

可今日……

二月红微微眯起眼。

隔着十几步远,他竟感觉到这小子身上有一股气。

一种极其纯净、内敛,仿佛雨后新竹般生机勃勃的气。

他站在那里,脊背挺直,周身不再是那股子随时要咬人的浮躁火气,反而有一种山岳般的沉稳。

他的皮肤更是白得有些过分,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瓷釉般的光泽,那双眼睛,此刻清亮得惊人,眼波流转间,神盈内敛。

“二爷。”

旁边陪练的琴师见二月红停下,疑惑地唤了一声。

二月红抬手示意暂停,随手将花枪递给身旁的伙计,提起衣摆,顺着台阶缓步走了下来。

随着他的靠近,那股混合着梨花香和淡淡汗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陈皮站在原地没动,只是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二月红那张因为运动而微红的脸,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痞笑。

“师父,您这一手,真是绝了。”

陈皮这夸赞发自肺腑,“看得我都硬……应接不暇了。”

差点把实话说出来。

二月红没理会他的贫嘴,只是走到他面前两步站定,目光如炬,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

那种眼神,像是要透过皮肉,看穿陈皮的骨骼经脉。

“你昨晚,做什么了?”

二月红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探究。

陈皮心里“咯噔”一下。

卧槽,二月红眼睛也太毒了吧?自己不过是刚引气入体,连练气的毛都没摸到,这就看出来了?

但,陈皮最擅长的就是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他面不改色,甚至还得寸进尺地往前凑了半步,几乎是鼻尖贴着鼻尖,压低声音道:

“没做什么啊。”

“就是听了师父的话,想您想得睡不着,然后在梦里……把那碗鸡汤给‘消化’了。”

陈皮特意在“消化”两个字上加了重音,眼神放肆地在二月红的唇瓣上扫过。

二月红微微一怔。

他当然听懂了这浑小子的弦外之音。

但他更关注的是陈皮的身体状态。

他伸出手,动作自然地搭上了陈皮的手腕。

指腹触碰到皮肤的瞬间,那股温热、强劲、且富有韵律的脉搏跳动,顺着指尖传了过来。

如果之前的脉相是空的,那么今天的脉象,就是奔腾不息的江河。

气血充盈,内息绵长。

这怎么可能是喝一碗鸡汤就能补回来的?

就算是百年老参也没这功效!

“看来……”

二月红收回手,眼底的笑意深了几分,带着点意味深长,“那加了料的鸡汤,确实是对你的症。”

“既然底子补回来了,那就别浪费了。”

二月红转身,从旁边的兵器架上,重新抽出两杆花枪。

“哗啦”一声。

他手腕一抖,将其中一杆扔向陈皮。

枪身破空,带着凌厉的风声。

陈皮下意识地抬手一接。

“啪!”

稳稳当当。

那杆几斤重的白蜡杆花枪在他手里,轻得像根筷子。

灵气流转过掌心,他对力量的掌控已经到了一个精细入微的地步。若是以前,这一接多少得卸个力,现在却是纹丝不动。

“师父,您这是……”

陈皮掂了掂手里的花枪,挑眉笑道,“真要考我?”

二月红站在灯影里,单手持枪,枪尖斜指地面,整个人渊渟岳峙,宗师气派尽显。

他看着陈皮,眼角眉梢忽然染上笑意。

“我是要看看,你这身板……”

二月红话音未落,身形陡然一动,枪出如龙,一点寒芒直取陈皮面门!

“……到底耐不耐操练!”

枪尖破空,带着一股撕裂空气的厉啸。

那一点寒芒在陈皮的瞳孔中急速放大,几乎是瞬间就到了他的面门。

二月红这一枪,没有半分留情。

当然,他有了解陈皮是一定能接住的。

但这一枪,在陈皮眼中,却是犹如放慢了一般。

就在枪尖即将触及陈皮眉心的前一刹那,他才慢悠悠地抬起了手中的花枪。

没有猛烈的格挡,没有用力的撞击。

他只是用枪杆轻轻一搭,一引,一转。

“叮——”

一声清脆如玉石相击的轻响。

那势不可挡的一枪,竟被他四两拨千斤地带偏了方向,枪尖贴着他的脸颊擦了过去,几缕黑发被凌厉的枪风削断,缓缓飘落。

整个过程,写意得仿佛不是在生死相搏,而是在拂去肩头的一片落叶。

二月红持枪的手腕猛地一震,那股卸力的巧劲顺着枪杆传导回来,让他手臂一阵发麻。

二月红心中惊讶。

他怎么可能……

不等二月红调整姿态,陈皮动了。

他不退反进,脚下步伐一错,整个人如鬼魅般贴了上来,手中的花枪并未攻击,而是像一条灵蛇,顺着二月红的枪杆缠绕而上。

枪杆与枪杆摩擦,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滋滋”声。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到一步之内。

陈皮的脸上依旧挂着那抹痞气十足的笑,他甚至还有闲工夫歪了歪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师父,您的枪……还是太软了。”

话音未落,他手腕猛地发力。

二月红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从对方的枪杆上传来,他竟有些握持不住!

他毕竟是身经百战的宗师,当机立断,松开枪尾,以枪头为轴,身体猛地一旋,另一只手反手握住枪杆,借着旋转的力道横扫陈皮的下盘。

整个变招行云流水,快到极致。

然而,陈皮的反应更快。

他仿佛早就料到二月红会如此应对,不闪不避,只是右脚轻轻向后一点。

这一点,恰到好处地踏在了二月红横扫而来的枪杆上。

“嗡!”

枪身剧烈地震颤起来。

二月红只觉得一股更加霸道的气劲从脚底板传来,透过枪杆,直冲天灵盖。他整个人被震得气血翻涌,连退了三步才勉强站稳。

而陈皮,依旧站在原地,脚尖还点在花枪的枪杆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游刃有余,轻松惬意。

他根本就没出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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