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我只是想给它添点人气儿。”(1/2)

陈皮带着独眼龙一干人等,浩浩荡荡地杀向了长沙城最繁华的西式家具行。

那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路军阀进城抄家。

几十个精壮的码头工人开道,后面跟着一长串的板车。

所过之处,行人纷纷避让。

巧的是,这条路正好经过齐铁嘴的盘口。

齐铁嘴正坐在堂内,对着一枚刚起出来的卦象愁眉不展。

“怪哉,怪哉…”

他正嘀咕着,就听见外面一阵鸡飞狗跳,整条街都像是被煮沸了的水,喧嚣震天。

他皱着眉走到门口,撩开布帘往外一瞧,手里的龟甲差点没拿稳。

只见陈皮穿着一身黑色的劲装,脚踩军靴,正大马金刀地站在街中心。

他身后,工人们正从一家洋行里,往外搬运着大件的红木家具、西洋沙发、波斯地毯,甚至还有一架崭新的留声机。

那架势,是要把整个洋行搬空。

齐铁嘴眼皮狂跳,三步并作两步跑了出去。

“陈皮!你这是干什么?!”

陈皮闻声,懒洋洋地转过头,看到是齐铁嘴,脸上露出了笑。

“哟,八爷。”

他用下巴指了指身后那些崭新的家具,语气理所当然。

“添置家具啊,看不出来吗?”

“家里那些太旧了,我准备给我师父换套新家具。”

齐铁嘴的嘴巴张了张,只觉得脑子嗡嗡作响。

“换家具?二爷他……他同意了?”

他实在无法想象,二月红那样恋旧的人,会容忍陈皮如此大张旗鼓地改变红府的一切。

陈皮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他往前走了两步,凑到齐铁嘴跟前,压低了声音,话语里却带着毫不掩饰的嚣张。

“八爷,我师父那个人,念旧。”

“有些东西,用久了,舍不得扔。”

“做徒弟的,当然要帮他扔。”

齐铁嘴听得心惊肉跳,他抓住了话里的重点。

“所以,二爷他根本就不知道这事?!”

“你这是先斩后奏!”

“错。”

陈皮伸出一根手指,在齐铁嘴面前摇了摇。

他脸上的笑容不变。

“我这是,斩了,不奏。”

“师父他同不同意,不重要。”

“他以后,会习惯的。”

说完,陈皮直起身,不再理会已经石化的齐铁嘴。

他转身,对着身后那群工人挥了挥手,声音洪亮,故意让半条街的人都听见。

“都给老子仔细点!”

“这些可都是以后府里的东西,磕了碰了,拿你们的骨头来赔!”

“搬快点!师父还等着我回去吃饭呢!”

陈皮的声音里裹着不耐烦,却又偏偏带着一丝愉悦。

这句话,让齐铁嘴整个人都僵住了。

看着那一张张名贵的西洋家具被搬上板车,看着陈皮那副理所当然的土匪样,齐铁嘴的脑子彻底成了一锅浆糊。

师父?

他叫得可真顺口啊!

昨天才把人家的牌匾给撬了,今天就堂而皇之地换家具。

这陈皮的脸皮,是城墙拐角砌的吧!

齐铁嘴嘴唇翕动,他有满肚子的话想说,想骂,想劝。

可话到了嘴边,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看着陈皮,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人,陌生得可怕。

就在这时,陈皮转过身,朝他走了过来。

和齐铁嘴预想的不一样,陈皮脸上挂起温和的笑意。

“八爷。”

“z之前的事情,多有得罪,您别往心里去。”

陈皮站定在他面前,微微颔首,姿态竟是十足的谦恭有礼。

齐铁嘴的眼皮狠狠一跳。

他甚至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这突如其来的礼貌,比刚才那副嚣张跋扈的样子,更让他脊背发凉。

“我师父身子不好,府里那些旧东西暮气沉沉,该换了。”

陈皮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解释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家事。

“八爷您是明白人,知道我这是为了他好。”

“像我这么有孝心的徒弟真的不多了。”

齐铁嘴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干巴巴地扯了扯嘴角。

为了他好?

还有孝心?

有为了人好,是把人家的祖宅牌匾都给换了吗?

这话他不敢说。

他只是死死盯着陈皮的眼睛,试图从里面找出一点点破绽。

“行了,八爷,我先走一步。”

陈皮又对他笑了笑,那笑容甚至称得上是春风和煦。

“改日,我带师父登门拜访。”

说完,他再不看齐铁嘴那张见了鬼似的脸,转身一挥手。

“走了!”

浩浩荡荡的队伍,簇拥着他,朝着城南的方向而去。

直到那长长的车队消失在街角,齐铁嘴还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半晌,他才猛地打了个哆嗦。

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窜后脑。

他终于明白了。

这陈皮指定是被什么不好的东西缠上了,改天高低得用他的镜子照照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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