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佛爷,进来喝一杯?(1/2)

另一边,张启山的车内。

气氛与红府的旖旎截然不同,车内沉寂如水。

张日山从后视镜里,飞快地瞥了一眼后座。

佛爷自上车后,眉头就未曾松开。

他交叠着双腿,靠在柔软的皮质座椅上,一言不发地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色。

那张棱角分明的侧脸隐在昏暗的光线里,情绪难辨。

可张日山知道,佛爷的心情很不好。

陈皮那番石破天惊的赌约,像一块巨石,砸进了张启山那片深不见底的心湖。

腐败的政权。

满目疮痍的山河。

还有那些在醉生梦死中麻痹自己的长官。

陈皮说得没错。

这样的政权,真的能护住华夏吗?

他张启山,往后,又该何去何从?

车内寂静,只有坐在佛爷身边的齐铁嘴,手指在膝上不停地掐算,像一只躁动不安的猴子。

“佛爷。”

齐铁嘴忽然压低了身子,神神秘秘地凑到张启山耳边。

他眼中闪烁着一种发现惊天大秘的异样光芒。

“佛爷,不对劲,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我算来算去,都是同一个卦象,那就绝对错不了!”

张启山眼皮未抬,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了一个单音。

“嗯?”

齐铁嘴的话,拉回了张启山的思绪。

“八爷是算出了什么?”

齐铁嘴压得更低,声音几乎变成了气音。

“枯木逢春!”

这四个字,像一道微弱的电光,劈开了张启山沉思的混沌。

他终于转过头,深邃的目光锁住了齐铁嘴。

齐铁嘴被他看得一个哆嗦,却还是硬着头皮,指了指隔壁那辆已经远去的,红府的轿车。

“我今日起了一卦。”

“二爷的命格,是为枯木。”

“您猜怎么着?他那根早就没了生机的枯木,竟然……竟然逢春了啊!”

“而这个春就是,陈皮。”

张启山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

他想起晚宴上,二月红看向陈皮时,那从未有过的眼神。

也想起了两人嘴角那如出一辙的伤口。

陈皮和二爷?

一个念头浮现,却又被他瞬间压下。

儿女私情不算大事。

他想到的是另一件事。

那能起死回生的药剂。

他想到的是自己此刻体内,那股前所未有的,仿佛能开山裂石的汹涌力量。

这是一种脱胎换骨般的感觉。

张启山缓缓抬起自己的手。

五指修长,骨节分明,表面看与之前并无不同。

可他知道,这副躯壳之下,蕴藏着怎样恐怖的能量。

之前那个差点死在病床上的自己,与现在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而这一切,都源于陈皮。

一个能让二月红这棵枯木逢春的人。

一个能让他张启山死而复生,甚至力量暴增的人。

一个敢用自己的命,去赌十年国运的人。

张启山的指节,在无人察觉的黑暗中,缓缓收紧。

他第一次,开始真正地,重新审视陈皮。

他手里的底牌,又究竟是什么?

张日山听着齐铁嘴在那胡说八道,终于忍不住了。

“八爷,您就别瞎说了。”

“今天在车里,二爷和陈皮还打得你死我活呢,我亲眼看见的,两人嘴上都带伤。”

张日山一脸笃定。

他觉得齐铁嘴肯定是酒喝多了。

二爷那种清风明月般的人物,怎么可能跟陈皮那疯子有什么牵扯。

齐铁嘴闻言,从后视镜里,给了张日山一个“你还是太年轻”的眼神。

他“嗤”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满是过来人的了然和促狭。

“我说张副官,你个小孩子家家的,懂什么?”

“你以为他们打的是什么架?”

齐铁嘴故意拖长了音调,声音压得极低,神神秘秘。

“那叫情趣,你懂不懂?”

“你看那伤,一个在左嘴角,一个在右嘴角,多对称。那是打架吗?那是亲……”

“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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