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陈皮:喝断片,亏麻了(1/2)

头痛欲裂。

这是陈皮恢复意识后的第一个感觉。

宿醉的后遗症像一把生锈的锯子,在他的太阳穴来回拉扯,每一次心跳都带着沉闷的回响。

他缓缓睁开眼,视线花了半天才聚焦。

熟悉的梨花木雕花大床,熟悉的素色帐幔,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清冽好闻的皂角香气,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药味。

是二月红的卧房。

陈皮的脑子“嗡”的一声,昨晚那些破碎的,火热的片段,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他猛地坐起身,低头检查自己。

身上穿的不是昨晚那件沾满酒气的衣服,而是一件触感丝滑的银灰色睡袍,领口和袖口都绣着精致的暗纹,一看就价值不菲。

身体好像没什么特别不舒服的地方。

除了腰眼处传来一阵难以忽视的酸软。

陈皮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

他昨晚,不会真的…酒后乱性,又把师父给…

不对,自己应该没那能力,那就是被二月红给...

陈皮一气之下,用力的回忆了一下。

但没回忆起来。

为了喜欢的人,他做什么都可以,但是唯独不可以不记得啊!

正当他脑内天人交战之际,卧房的门被“吱呀”一声,轻轻推开。

二月红端着一个黑漆托盘,走了进来。

他换了一身月白色的长衫,整个人清隽如画,眉眼间看不出半分喜怒。

他走到床边,将托盘放在床头的矮柜上。

托盘里,是一碗热气腾腾的清粥,一碟酱菜,还有一碗颜色深褐的醒酒汤。

“醒了?”

二月红的声音很平,听不出什么情绪。

“师父....”

陈皮讷讷开口。

二月红很自然地在床边坐下,端起那碗醒酒汤,用汤匙搅了搅,试了试温度。

然后,他舀起一勺,递到了陈皮嘴边。

那动作,自然得仿佛他们已经这样做了千百次。

陈皮整个人都石化了。

不是,今天的二月红也太温柔了。

和昨天早上的横眉冷对判若两人。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汤匙,又看了看二月红那张波澜不惊的脸,嘴巴张了张,半天没说出话来。

他,是要亲自喂自己?

“师父,我,我自己来就好。”

陈皮受宠若惊,连忙伸手要去接碗,手腕却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轻轻按住。

二月红没有说话。

他只是抬起眼,用那双漂亮的凤眼,静静地看着他。

那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

可陈皮却从那片平静之下,读出了一丝不容置喙的强势。

陈皮伸出去的手,僵在了半空。

他默默地,收了回来。

他认命地张开嘴,将那勺微苦的醒酒汤喝了下去。

二月红见他听话,眼神柔和了些许。

又舀起一勺,继续喂他。

一碗醒酒汤,就在这诡异又暧昧的沉默中,见了底。

温热的药汤滑入腹中,驱散了些许宿醉的昏沉,陈皮的脑子,总算开始重新运转。

他看着二月红放下汤碗,又端起了那碗清粥,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

不行,必须得问清楚。

“师父……”

陈皮的声音有些干涩,“我昨晚,没说什么胡话吧?”

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二月红的表情,生怕从他脸上看到一丝一毫的厌恶。

二月红舀粥的动作顿了顿。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陈皮的脸上。

然后,他放下粥碗,伸出另一只手。

修长的指尖,带着一丝微凉的温度,轻轻抚过陈皮的嘴角。

那里,还有一道尚未痊愈的,浅浅的伤痕。

“你说的每一个字,我都记得。”

二月红的声音低沉,像大提琴的弦音,在静谧的卧室内缓缓流淌。

“你说,你不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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