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私塾的辰时戒尺(2/2)
“香漏烧得慢,是因为香灰太多,没清理干净。”沈砚拿起香漏,打开底部的盖子,里面的香灰堆得快溢出来了,“香漏用久了,香灰会堵住底部的通风口,通风不好,香就烧得慢。”
林夏立刻拿出之前在市集用的细纱布,铺在讲台上:“我来清理香灰!”她小心翼翼地把香漏里的香灰倒在纱布上,没一会儿,就清理出满满一捧香灰——香灰里还混着些细小的墨粒,是学生们习字时不小心掉进去的。
清理完香灰,沈砚又给香漏的通风口滴了点清水,轻轻晃了晃:“这样通风口就通畅了,香能烧得更匀。”他把香漏放回讲台上,刚点燃新的香,怀里的老怀表就响了——表盖弹开,秒针正好指向“午时三刻”,和香漏上的刻度完全一致。
“准了!准了!”李先生凑过来,看着香漏里慢慢燃烧的香,眼眶都红了,“这下学生们就能按时来上课了。”
就在这时,教室外传来了细碎的脚步声——几个背着书包的孩子探着头往里看,为首的小男孩手里还拿着块香漏,小声说:“先生,我们看香漏到了午时三刻,就过来了,是不是没迟到?”
李先生笑着摇摇头,举起手里的戒尺,轻轻敲了三下桌子:“没迟到,刚好上课!”戒尺的声音和香漏里的“滋滋”声叠在一起,成了教室里最安稳的声音。
孩子们蹦蹦跳跳地走进来,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翻开书开始朗读。沈砚和林夏站在门口,看着讲台上的李先生拿着戒尺,一点点给孩子们讲书里的字,突然觉得这私塾的辰时戒尺,比仪象台的擒纵器更重要——仪象台守护的是大的时光,而戒尺守护的,是孩子们“按时长大”的时光,是汴京最柔软的时光。
离开私塾时,李先生送了他们两本线装的《千字文》,说:“这是我亲手抄的,上面有辰时到酉时的时辰标记,或许能帮你们修其他锚点。”沈砚接过书,书页上的字迹工整,每个时辰标记旁都画着个小小的太阳,从东边升到西边,像极了汴京一天的时光。
怀里的补偿式铜漏又亮了,这次的白光指向了市集北边的方向——那里,是汴京的“漕运码头”,刘阿婆说过,码头的“时辰鼓”是用来给运货的百姓报时的,这三天也出了问题。
“下一站,漕运码头。”沈砚把《千字文》放进背包,和林夏并肩往码头走。阳光照在青石板上,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远处传来私塾里孩子们的朗读声,和戒尺的“笃笃”声,像在给他们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