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格林尼治的分歧声(2/2)

“得去1884年的会议现场。”沈砚把札记按在资料上,两座时钟的图案刚好和会议记录里的座钟照片重叠,纸页间传来细微的摩擦声,“但怎么进去?爷爷的本子里只提了座钟的问题,没写穿梭到过去的方法。”他下意识地摩挲着老座钟的外壳,指尖在木纹里摸索时,突然碰到一个细小的凹槽,形状和札记上时钟的轮廓一模一样,甚至连钟面上的刻度凹槽都分毫不差。

林夏盯着那个凹槽看了两秒,突然想起什么,转身从文件夹最底层抽出一张折叠的齿轮图纸,纸边都快磨破了:“这是老教授特意找档案馆复印的,会议用钟的核心结构图纸。他说这钟有个秘密发条,不是普通的钥匙能上紧的,得同时用十三把特制钥匙,对应最初提出子午线提案的十三个国家——每把钥匙对应一个国家的天文台参数。”她指着图纸角落的小字标注,声音都有点发颤,“而且老教授还说,你爷爷当年修过的那座英国古董钟,因为结构和会议用钟几乎一样,所以特意保留了其中一把钥匙的复刻版,就怕以后出问题能用上。”

沈砚的心猛地一跳,立刻拉开柜台最底层的抽屉——那是爷爷生前最常用来放工具的抽屉,里面垫着厚厚的绒布,防止工具磕碰。他在绒布的缝隙里摸索,指尖终于碰到一个冰凉的金属物件,掏出来一看,是个比拇指略大的黄铜钥匙胚,表面刻着极小的“格林尼治”字样,边缘还留着细微的打磨痕迹,显然是手工做的。

当钥匙胚的尖端对准老座钟的凹槽时,钟面突然亮起一层淡淡的白光,原本停在三点十分的指针开始逆时针转动,齿轮发出细密的“咔嗒”声,和监测仪的警报声渐渐重合,形成一种奇怪的共振。沈砚能感觉到掌心传来的震动,像是座钟在和他手里的钥匙呼应。

“准备好,”沈砚握紧爷爷留下的小镊子,另一只手按住札记——纸上那两座时钟旁的黑毛图案正慢慢变淡,像是被某种力量吸走,“这次要修的不是钟,是世界的时间起点。要是搞砸了,说不定现在咱们看的时钟,指针都得乱转。”

林夏点点头,把监测仪塞进包里,又把所有资料折好揣进怀里:“老教授说监测仪在过去也能用,要是波动值超过5,就得赶紧想办法回来。还有,他让咱们注意会议现场的那个钟表匠,说证词里提过他手上有块怀表,和你爷爷札记里画的样式很像,说不定是‘自己人’。”

话音刚落,老座钟的报时声再次响起,这次却带着明显的重影,仿佛同时有两座钟在不同的地方鸣响,一远一近,一快一慢。阳光穿过钟体,在地面投下错乱的光影,其中一道光影慢慢拉长,变成一条细细的线,像子午线一样从铺子里延伸出去,直指札记上标注的“1884年10月13日”——那正是本初子午线会议原定表决的日子。

沈砚深吸一口气,率先踩进那道光影里,脚底传来一阵轻微的失重感,和上次进入登月舱副本时的感觉很像。老座钟的齿轮声在耳边越来越响,最后变成一片轰鸣,等他再睁开眼时,眼前已经不是熟悉的修表铺,而是一间摆满长桌的大厅,空气中飘着淡淡的煤油灯味,远处传来人们争论的声音,夹杂着座钟走时的“滴答”声——1884年的格林尼治会议现场,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