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汴京迷雾,水运仪象台(2/2)
“苏大人,”沈砚指着图纸上的齿轮,“您这枚‘天衡齿’的齿数,是不是被人改过了?原本应为36齿,现在却成了35齿。”
苏颂瞳孔骤缩,猛地抢过图纸:“不可能!这是本官亲自标注的!”他仔细数了数,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真的……真的少了一齿!这是怎么回事?”
“有人不想让您的水运仪象台成功。”林夏适时开口,“他们在篡改历史的锚点。”
苏颂虽然听不懂“时间锚点”是什么,但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两个年轻人身上有种不同寻常的力量。他指着冒着黑烟的仪象台中层:“那你们可有办法修复?”
沈砚从背包里掏出黄铜镊子和备用的青铜齿轮(这是他从修表铺带出来的零件,没想到在这里派上了用场):“请苏大人让工匠们配合,我们需要更换这枚天衡齿,并重新校准整个擒纵系统的应力。”
接下来的两个时辰,汴京的司天监成了沈砚和林夏的临时战场。沈砚趴在仪象台的中层,用黄铜镊子小心翼翼地拆卸断裂的齿轮,每一次操作都要避开那股灰色能量的侵蚀。林夏则拿着监测仪,不断汇报着齿轮应力的实时数据:“沈砚,西北方向齿轮应力超标12%……现在好多了……还有这里,东南侧的轴套磨损严重,得换!”
苏颂和一众工匠围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他们从未见过如此精细的工具,也从未见过有人能在如此复杂的机械结构中,像梳理头发一样梳理着齿轮的传动逻辑。沈砚一边操作,一边给苏颂讲解“应力校准法”的原理,苏颂听得如痴如醉,不时提出一些极具洞察力的问题,两人竟在修复仪器的过程中,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学术共鸣。
“原来如此!应力如流水,堵不如疏,疏不如导!”苏颂拍着大腿赞叹,“小友这技艺,怕是鲁班再世也不过如此!”
沈砚笑了笑,额头上满是汗水。他终于将新的青铜齿轮安装到位,用镊子轻轻拨动天衡齿——整个水运仪象台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原本停滞的浑象开始缓缓转动,报时装置的木人也开始有序地敲击钟鼓,一切都恢复了正常。那股盘踞在仪象台里的灰色能量,也随着擒纵器的修复,如同退潮般散去。
林夏的监测仪发出一声轻响,屏幕上显示“锚点稳定性+30%”,背景光变成了淡淡的绿色。
苏颂激动地握住沈砚的手:“小友!你不仅救了我的仪象台,更救了我大宋的天文历法啊!你想要什么赏赐,尽管开口!”
沈砚摇摇头,从怀里掏出《修表札记》,翻到其中一页,上面画着水运仪象台的内部结构图,还有祖父用铅笔标注的“时间锚点核心——擒纵器”。“苏大人,晚辈不要赏赐,只想问您一个问题:您在设计这擒纵器时,可曾想过它能影响……时间?”
苏颂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小友既然能修复此器,想必也不是凡人。实不相瞒,老夫夜观天象,总觉天地间有种‘大时’在流转,这仪象台不仅是观星报时之用,更是……维系某种平衡的枢纽。老夫曾在黄铜圭表的底座下,刻了一行字,或许与小友所说的‘时间’有关。”
他带着沈砚和林夏来到仪象台底层,在一座一人高的黄铜圭表底座下,果然刻着一行小篆:“天运不息,时之锚,在器,亦在心。”
沈砚的罗盘突然剧烈震动起来,表面的绿光直射向这行字,圭表底座缓缓打开,露出一个中空的暗格,里面放着一枚和江海关钟楼时间芯材质相似的透明晶体,只是这枚晶体是淡青色的,里面流转着星河般的光纹。
“这是……”林夏惊讶地捂住嘴。
“这是‘天文芯’,”苏颂解释道,“是老夫以陨石淬炼,融入仪象台的星象数据所造,本以为是个失败的尝试,没想到……”
沈砚小心翼翼地将天文芯取出,入手一片清凉,仿佛握着整个汴京的星空。他能感觉到,这枚天文芯和江海关的时间芯之间,有着某种微弱的共鸣。
“看来爷爷的推测是对的,”沈砚喃喃道,“不同时代的关键计时装置,都有对应的‘芯’,这些芯共同构成了时间锚点的网络。”
就在这时,仪象台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一个士兵跌跌撞撞地跑进来:“苏大人!不好了!城门口来了一群黑衣人,个个眼神浑浊,手里拿着黑色的盒子,说要见您!”
沈砚和林夏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时间窃贼”,终究还是找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