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汴京迷雾,水运仪象台(1/2)
沈砚和林夏站在修表铺门口,看着巷口的阳光一点点吞噬他们的影子,直到彻底消失。再睁眼时,熟悉的修表铺柜台、墙上祖父的老照片、还有那只重新焕发古朴光泽的青铜座钟,都清晰地映入眼帘。
“我们回来了?”林夏有些恍惚地摸了摸监测仪,屏幕上的数值稳定在0.0,背景是纯粹的白色,显示“时间线完全正常”。
沈砚走到青铜座钟前,指尖轻轻拂过钟摆——时间芯还在里面,淡金色的微光隔着铜壳若隐若现。他从口袋里掏出祖父的《修表札记》,最新的几页边角还带着卷翘的湿气,那是在1927年的母钟机房和江海关钟楼留下的痕迹。札记里,祖父用娟秀的字迹补全了最后一段关于“时间锚点层级”的推测:“……汴京水运仪象台,乃古代计时之巅峰,其擒纵器为机械钟之魂,或为‘时间锚点’之根基……”
“汴京?水运仪象台?”林夏凑过来看,“苏颂主持建造的那个?可那是北宋的东西,咱们怎么去?”
沈砚没说话,只是将手轻轻按在青铜座钟的钟面上。冰冷的铜绿下传来细微的震颤,钟摆里的时间芯突然亮起,淡金色的光顺着钟面蔓延,在墙上投射出一行古朴的篆字:“元佑七年,汴京,水运仪象台”。
“看来爷爷早就给我们指了路。”沈砚深吸一口气,“准备好,我们去北宋。”
林夏迅速检查装备:监测仪电量满格,黄铜镊子被她用麂皮布仔细擦过,沈砚的怀表也重新校准了时间。她看着沈砚专注的侧脸,突然想起在江海关钟楼时,他为了保护怀表被黑色盒子砸中胳膊的模样,心里一软:“沈砚,这次……”
“放心,”沈砚打断她,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有你在,我们能行。”
青铜座钟的蓝光再次涌起,这一次却温柔许多,像一层包裹着他们的水幕。等蓝光散去,两人发现自己站在一条古色古香的街道上,青石板路被雨水打湿,映着两侧飞檐斗拱的影子。远处传来浑厚的钟声,夹杂着小贩的吆喝和马车的轱辘声——他们真的到了北宋汴京。
“根据札记,水运仪象台在集英街附近。”沈砚掏出罗盘,罗盘表面的绿光微弱地闪烁着,指针指向东北方。
两人刚走了没几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一队穿着宋代官服的士兵策马而来,为首的小校勒住马缰,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们:“你们是何人?为何在此处徘徊?可知前方是司天监重地?”
沈砚刚想解释,林夏却眼疾手快地拽了他一把,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别暴露,先假装是外地来的匠人。”她转向小校,露出一个略带怯意的微笑,“官爷,我们是江南来的修表匠人,听闻汴京司天监的苏大人造出了能报时的大水钟,特意来见识见识。”
小校上下打量着他们的衣着(虽然和宋代服饰差别不小,但在汴京这种国际化都市,偶尔有外地奇装异服的人也不算太奇怪),又瞥了一眼沈砚手里的罗盘(被他藏在袖中,只露出个黄铜边),皱了皱眉:“苏大人正在仪象台调试新擒纵器,没空见你们这些匠人。赶紧离开,别在这里碍事!”
就在这时,远处的仪象台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咔啦”声,紧接着是成片的惊呼声。小校脸色一变:“不好!仪象台出事了!”他对着身后的士兵大喊,“快!跟我去仪象台!”
沈砚和林夏对视一眼,立刻跟了上去。他们跟着士兵队伍穿过几条街巷,一座宏伟的木结构建筑出现在眼前——这就是水运仪象台,高约十丈,分为三层,最上层的浑仪用于观测天文,中层的浑象能演示星象,最下层的报时装置则能自动报时。此刻,仪象台的中层浑象区域正冒出缕缕黑烟,几个穿着长衫的文官模样的人围着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焦急地议论着什么,那老者正是苏颂。
“苏大人,这新擒纵器刚装上就崩了三次,再这样下去,怕是要耽误下个月的观星大典啊!”一个文官急道。
苏颂眉头紧锁,手里拿着一张图纸,上面画着复杂的齿轮结构:“不对啊……按照算筹推演,这擒纵器的应力分布应该是均衡的,为何会连续断裂?”
沈砚悄悄靠近,用罗盘的绿光扫过仪象台的中层——果然,在浑象的核心传动处,有一股和“时间窃贼”黑雾极其相似的灰色能量在游走,正不断腐蚀着擒纵器的齿轮。
“是‘时间窃贼’!”林夏低声说,“他们篡改了这里的历史!”
沈砚点点头,他挤到苏颂面前,对着这位北宋着名的科学家深深一揖:“苏大人,晚辈沈砚,略懂些机械之理,可否让晚辈看看您的擒纵器图纸?”
苏颂惊讶地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年轻人,又看了看他手里的罗盘(此刻绿光正对着仪象台的故障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还是把图纸递了过去:“你也懂机械?那你看看,问题出在哪里?”
沈砚接过图纸,快速和《修表札记》里祖父对水运仪象台的记载比对——祖父曾说,苏颂的擒纵器设计“如庖丁解牛,应力流转如溪”,但眼前的图纸上,有一个齿轮的齿数被微妙地改动过,导致整个传动系统的应力平衡被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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