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仪象台的铜铸心事(1/2)

往水运仪象台去的路上,沈砚怀里的补偿式铜漏总在轻轻震颤。壶嘴滴落的水珠不再匀速,每到靠近仪象台的地方,水滴就会顿一下,像被什么东西拽着似的,连壶身刻的“苏颂”二字,都泛着淡淡的青光。

“不对劲。”林夏突然停住脚,监测仪屏幕上跳出密密麻麻的红色预警,“仪象台周围的时间流速在变慢——你看那边的树!”

沈砚抬头,只见仪象台附近的老槐树,枝桠竟在往回抽芽,刚落的黄叶又飘回枝头,连树皮上的纹路都在倒着生长。更让人心慌的是,原本喧闹的广场此刻静得可怕,只有仪象台顶端的铜铸浑仪,在晨光里泛着冷硬的光,像尊被冻住的巨兽。

“是擒纵器的‘反噬’。”沈砚摸出怀里的苏颂残片,残片的温度比刚才更高,上面的仪象台轮廓竟在慢慢“消失”,只剩下擒纵器的位置,亮着刺眼的红光,“它倒转得太厉害,把周围的时光都‘吸’回去了。”

两人刚走到仪象台脚下,就听见“吱呀”一声,台基的木门突然开了道缝,里面透出昏黄的光。沈砚攥着补偿式铜漏往里走,刚迈过门槛,就被眼前的景象惊住——里面竟摆满了未完工的铜制零件,有的是齿轮,有的是传动杆,最中间的石台上,还放着半张画满批注的图纸,落款是“元佑七年,苏颂”。

“这是……苏颂的工坊?”林夏的声音放得很轻,怕惊扰了什么似的。监测仪此刻不响了,屏幕上跳出一行淡金色的字:【检测到“时光留痕”,解锁苏颂记忆片段】。

话音刚落,石台上的图纸突然飘了起来,图纸上的墨迹慢慢动了,竟“画”出个模糊的人影——是个穿宋代官服的老者,正蹲在零件堆里,手里拿着根铜针,在齿轮上细细打磨。“天衡要软,地轴要硬,不然齿轮转着转着,就会憋出脾气。”老者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进沈砚耳朵里,“可惜啊,我等不到它真正转起来的那天了。”

人影慢慢消失,图纸落回石台。沈砚走过去,指尖拂过图纸上的批注,突然注意到一行小字:“擒纵器怕燥,需以晨露浸铜——若后世见其逆转,可寻仪象台顶‘承露盘’。”

“承露盘!”林夏突然想起什么,指着仪象台顶端,“我查过资料,苏颂造仪象台时,特意在浑仪上面装了个铜盘,说是用来接晨露的!”

两人顺着石阶往上爬,越靠近顶端,怀里的补偿式铜漏震得越厉害。到了顶层,果然看见个半人高的铜盘,盘底积着些浑浊的水,水里还漂着片铜锈——是从擒纵器上掉下来的。

沈砚把铜漏里的水倒进承露盘,刚倒完,盘底的浑浊水就慢慢变清,竟顺着盘沿的铜管,流进了仪象台内部。没过多久,就听见“咔嗒”“咔嗒”的声音从下面传来,是齿轮转动的声音,比刚才顺畅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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