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大相国寺的铜钟余响(2/2)
“动了!”林夏突然喊出声。随着最后一点香灰被清理,扭曲的传动杆“咔嗒”一声弹回原位,钟舌晃了晃,竟自己轻轻撞了下钟壁,发出“嗡”的一声,余响绕着山门转了一圈,连巷子里的麻雀都惊得飞了起来。
小和尚高兴得直拍手,从竹篮里拿出块叠得整齐的布,递给沈砚:“这是住持让我给你们的,说是苏颂先生当年留下的‘钟布’,擦钟的时候用,能让铜钟更耐用。”
沈砚接过布,摸起来很粗糙,却带着股淡淡的檀香——和第一阶段修铜壶滴漏时,老匠人用的擦壶布手感很像。他用布擦了擦钟壁的铜锈,原本暗沉的铜钟竟慢慢亮了起来,钟身上刻的“南无阿弥陀佛”几个字,泛着温润的光。
就在这时,林夏的监测仪突然弹出新数据:【大相国寺铜钟锚点修复完成,解锁“焚香计时”古法知识,汴京晨钟暮鼓系统恢复正常】。屏幕上还跳出个小窗口,是汴京百姓的反馈——卖早点的张阿婆正对着钟的方向鞠躬,说“终于能按时出摊了”;私塾的先生拿着戒尺,笑着对学生说“今天不用猜时辰上课了”。
沈砚把布叠好,放进背包。小和尚抱着竹篮,又往他手里塞了块刚烤好的芝麻饼:“住持说,修钟的人要吃点热乎的,这饼是用寺里的井水做的,和当年苏颂先生吃的一个味道。”
咬了一口芝麻饼,甜香里带着点烟火气,沈砚突然想起修表铺里,祖父总在清晨烤的芝麻饼,味道竟一模一样。他抬头看了看重新挂正的铜钟,阳光正好照在钟舌上,亮得晃眼——原来不管是汴京的铜钟,还是修表铺的老怀表,那些藏在时光里的“按时”,从来都不是冰冷的刻度,而是给百姓的“安心”,是给后人的“念想”。
“下一个锚点去哪?”林夏收起监测仪,抬头问。沈砚摸了摸怀里的补偿式铜漏,壶嘴的水滴正匀速滴落,指向东边的方向——那里,是汴京最大的市集,也是小和尚说的“香漏最多的地方”。
“去市集,修香漏。”沈砚把剩下的芝麻饼递给林夏,两人并肩往巷外走。铜钟的余响还在耳边绕,和市集传来的叫卖声叠在一起,成了汴京最踏实的“时光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