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私塾的辰时戒尺(1/2)
从市集出来时,天已经过了午时。补偿式铜漏的白光不再往东,反而转向了北边——那里,是汴京的私塾区。沈砚和林夏跟着光走,没一会儿就看见成片的青瓦屋顶,屋顶上飘着淡淡的墨香,和之前在仪象台工坊闻到的墨味很像。
最东边的私塾门口,站着个穿长衫的老者,手里攥着把戒尺,眉头皱得很紧,时不时抬头看天,又低头看手里的香漏,嘴里还念叨着:“怎么还没到未时?往常这个时候,学生都该上课了。”
“先生,您在等学生?”林夏走上前,监测仪屏幕上跳出私塾的信息:【汴京明礼私塾,关联锚点“辰时戒尺”,负责校准市集百姓的日常时辰】。
老者点点头,叹了口气:“我是这私塾的李先生。往常每天辰时,我都会用戒尺敲三下桌子,学生就知道要上课了。可这三天,戒尺敲不响了,香漏也不准了,学生们都不知道该什么时候来,有的辰时就来了,有的未时才到,乱得很。”
沈砚看向李先生手里的戒尺——戒尺是桃木做的,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刻度,从“辰时”到“酉时”,每个刻度旁都画着个小小的图案:辰时是“读书”,巳时是“习字”,午时是“休息”,显然是用来给学生校准时辰的。戒尺的顶端有个小小的铜铃,本该清脆的铃声,此刻却哑得厉害,铜铃里还卡着根细小的木刺。
“戒尺敲不响,是因为铜铃卡了木刺。”沈砚接过戒尺,指尖拂过铜铃,“木刺是从屋顶掉下来的吧?这几天辰时的风特别大,容易把屋顶的木片吹下来。”
李先生愣了愣:“可不是嘛!前天辰时刮了阵大风,屋顶的瓦片掉了好几块,我还上去修了半天。没想到木刺竟掉进铜铃里了。”
沈砚从背包里拿出细纱布,裹在乌木镊子上,小心翼翼地伸进铜铃——木刺很细,又卡得深,他没急着拔,而是轻轻转了转镊子,让纱布慢慢缠住木刺,没一会儿,木刺就跟着纱布一起被拉了出来。
“叮——”铜铃突然响了,声音清亮,像晨露滴在青石上。李先生高兴得直点头:“响了!终于响了!”
可刚高兴没多久,李先生又皱起了眉:“戒尺响了,可香漏还是不准,学生们还是不知道该什么时候来啊。”
沈砚跟着李先生走进私塾,教室里的桌椅摆得整整齐齐,每个桌面上都放着本翻开的书,书页上还留着学生们的指印,显然是之前上课留下的。教室最前面的讲台上,放着个小小的香漏,香漏里的香只烧了一半,却已经过了午时——和市集上的香漏一样,烧得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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