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这人真是“活该”(1/2)

王铁山看到苏枝意,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道:“苏知青!你可来了!

这是我们前进大队的社员赵满囤,今天早上在村后山脚捡柴禾,不知从哪儿窜出来一条脏兮兮的野狗,照他小腿就是一口,咬完就窜进山里跑了。

我们听到动静赶过去,伤口很深,血流得厉害。我好说歹说把他架来,可他死活不肯瞧……”

“瞧什么瞧!”赵满囤又吼了起来,瞪着苏枝意,眼神里满是不信任和心疼钱的焦虑,“你就是那个知青大夫?

我告诉你,我没钱!我也没事!不用你治!赶紧让我回去!”

苏枝意没理会他的叫嚷,径直蹲下身,对王铁山道:“王队长,按住他,我得先看看伤口。”

王铁山连忙用力按住赵满囤。苏枝意小心地解开那脏污的布条,露出了下面的伤口。

只见小腿外侧有一个撕裂状的伤口,约两指宽,皮肉外翻,边缘不规则,深可见模糊的肌肉组织,周围已经红肿,渗出的血液颜色暗红。典型的犬齿撕裂伤,污染严重。

(伤口污染严重,深度足够,必须彻底清创,并评估狂犬病暴露风险。这个年代,狂犬疫苗极其稀缺,农村基本没有。但暴露后处理原则不变:彻底清洗、消毒,必要时开放伤口、使用被动免疫制剂——如果能有的话。空间里有浓缩的免疫球蛋白和更有效的消毒剂,但如何合理使用是个问题。另外,破伤风风险也很高。)

苏枝意心中快速判断,脸上却不动声色。

她抬起头,看向还在挣扎叫骂的赵满囤,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冰冷的穿透力,直接压过了他的嘈杂:

“赵满囤同志,你现在闭嘴听我说。” 她的眼神锐利,语气不容置疑,“第一,咬你的野狗来历不明,极有可能携带狂犬病毒。

这种病一旦发作,死亡率百分之百,无药可救。第二,你的伤口很深,沾满了泥土狗涎,不彻底处理,感染化脓是轻的,引发败血症或破伤风,同样能要你的命。

第三,她稍微加重了语气,目光扫过赵满囤因她的话而略显怔忪的脸,以及周围屏息聆听的村民:“你现在觉得是钱重要,还是你这条腿,甚至这条命重要?

你死了残了,你家谁挣工分?谁养家?王队长一片好心把你架来,是救你的命,不是害你。

你要是现在执意走,伤口恶化或者发了疯狗症,别怪我没提醒你,也别连累王队长一片好心被当成驴肝肺。”

她的话句句砸在要害,没有丝毫委婉,直接撕开了最残酷的可能性。

赵满囤张了张嘴,那句“我没钱”的嚷嚷堵在喉咙里,脸色变幻不定。

周围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被苏枝意话里的严重性镇住了。

王铁山适时开口,语气沉重:“老赵,苏知青的话你听见了?这不是小事!工分以后还能挣,命没了就啥都没了!钱的事,队里先给你垫上!算你借支!行不行?”

赵满囤看了看自己惨不忍睹的小腿,又看了看一脸严肃的王铁山和冷静得可怕的苏枝意,再想到“疯狗症”那吓人的说法,那股倔强劲终于被恐惧和对后果的担忧压了下去。

他颓然地不再挣扎,低着头,瓮声瓮气地憋出一句:“那……那治吧……钱……我以后慢慢还……”

苏枝意见他服软,也不再废话,立刻对温玲玲和盛婷婷吩咐:“玲玲,去准备大量煮沸后放凉的盐水、干净纱布、镊子、剪子,还有上次我配的强效消毒药水。

婷婷,帮我把床收拾一下,再烧一盆炭火端进来,保持室内温度。

王队长,麻烦你们帮忙把他扶进去,固定好,处理伤口可能会很疼。”

指令清晰明确,众人立刻行动起来。

苏枝意则转身快步走进卫生室,借着准备器械的掩护,迅速从空间“取出”了她需要的特殊消毒液、局部麻醉剂(谨慎使用)、以及一小支冻干的人狂犬病免疫球蛋白(这个时代绝对没有,她需要想好说辞,比如解释为“托特殊渠道弄到的、效果极强的抗毒血清”)。

时间紧迫,救命要紧,细节只能在处理中随机应变了。

卫生室内外再次忙碌起来,但这次的气氛,从之前的吵闹抗拒,变成了凝重而有序的紧张。

苏枝意又一次被推到了紧急救治的前线,而这一次,她要面对的除了棘手的伤口和潜在的致命风险,还有一个心疼钱、固执却又被现实吓住的病人。

赵满囤虽然被苏枝意的话和王铁山的压力暂时镇住,同意治疗,但嘴里依旧不闲着,尤其当疼痛和恐惧稍微被压下一点,那股子怨气和固有的思维又冒了头。

他躺在板床上,看着苏枝意和温玲玲忙碌地准备器械药水,嘴里嘟嘟囔囔,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旁边帮忙按着他的王铁山和几个靠近的村民听清:

“……妈的,真是倒了血霉……那畜生,看着就肥……本来想着四下没人,一棍子闷倒拖回去,好歹是顿肉……谁想到它咬人这么狠!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