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这人真是“活该”(2/2)
等老子好了,非找到它,剥皮抽筋炖了不可!这口肉没吃上,还倒贴医药费……亏大了!”
这话一出,周围原本还有些同情他受伤的村民,脸色顿时变得古怪起来。
前进大队跟来的人里,有一个年轻后生忍不住低声道:“满囤叔,原来你是想打那条狗吃肉啊?我说你怎么跑后山那荒僻地方去……”
王铁山的脸更是黑了几分,既是气恼又是尴尬。
他本以为是社员无辜被野狗袭击,这才火急火燎把人送来,没想到里头还有这么一出。
为了口肉私下打野狗(尽管是野狗,但有时也涉及村里界限模糊的“财产”观念),结果被反咬,这说出去着实不怎么光彩,也显得他这个大队长有点“所救非人”的意味。
苏枝意正在用干净的软毛刷和大量温盐水给赵满囤清创,闻言手上动作微微一顿,眼神冷了几分,但并未抬头,只是手下冲洗伤口的力道似乎更重了些,盐水冲刷着外翻的皮肉和深处的污垢,带来一阵刺痛。
“嘶——你轻点!”赵满囤疼得直抽气。
“伤口里的泥土、狗毛、还有你自己裤腿上的脏东西,不彻底冲干净,烂得更快,到时候别说吃肉,你这条腿都未必保得住。”
苏枝意声音平静无波,陈述事实,却让赵满囤又打了个寒颤,暂时闭了嘴。
她一边仔细清创,一边心中冷笑。(原来如此。贪念作祟,自食其果。这伤受得一点也不冤枉。不过,作为医生,该做的处理一样不能少。狂犬病的风险并不会因为他是偷狗贼而降低,破伤风和严重感染同样致命。)
彻底冲洗后,伤口的情况更加清晰,污染严重,局部组织有坏死的迹象。
苏枝意拿起镊子和剪刀,开始小心地修剪掉明显坏死和严重污染、无法保留的皮肉边缘。
这个过程中,她用了极小剂量的局部麻醉(解释为一种强效的止痛散),减轻了赵满囤的痛苦,也让他安静了不少。
接着,她拿出了那瓶来自空间的强力消毒剂(对外则说是用几种烈性药材特殊熬制的“消毒拔毒水”),仔细地涂抹、冲洗伤口深部。
药水接触伤口带来强烈的刺激感,赵满囤又是一阵龇牙咧嘴。
最关键的一步来了。苏枝意拿起那支冻干的小瓶(她已事先用生理盐水复溶,并换到了一个看起来更符合时代特征的褐色小玻璃瓶中),对王铁山和周围几个看得清楚的村民解释道:“这是托特殊渠道弄到的一种‘抗毒血清’,对于防治这种不明野狗咬伤可能引发的恶疾(她避免直接说‘狂犬病’,以免引起过度恐慌或质疑),有比较好的预防效果。非常稀少,价格昂贵。”
她看了一眼脸色发白的赵满囤:“用不用?用了,这笔钱你得认。
不用,我也把后果跟你再说一遍。”
赵满囤看着那小小的瓶子,又看看自己惨不忍睹的腿,再想想“疯狗症”的可怕,哪里还敢犹豫,哭丧着脸连连点头:“用!用!我认!我认还不行吗!”
苏枝意这才小心翼翼地将“血清”注射在伤口周围进行局部浸润。
这其实是人狂犬病免疫球蛋白,能迅速提供被动免疫,为可能存在的病毒暴露提供关键的第一道防线。
在这个缺乏疫苗的年代,这是她能拿出的最有效的应对手段了。
处理完这些,她才进行缝合(部分深部组织未缝合,保持引流),并用无菌敷料包扎好。
整个过程专业、利落,看得王铁山和周围村民暗暗点头,即便对赵满囤的行为不齿,也不得不佩服苏枝意的医术和负责态度。
“伤口不能沾水,每天要来换药。这只‘血清’只能管一部分风险,接下来你要密切观察自己,有没有发烧、怕风、怕水、咽喉发紧这些异常。
一旦有任何不对劲,立刻来,一刻都不能耽误!”苏枝意一边洗手,一边严肃地叮嘱赵满囤,又对王铁山说,“王队长,他这伤需要休息,至少一周不能下地干重活,不然伤口崩开感染更麻烦。饮食也要注意,忌发物。”
王铁山连忙应下:“明白,苏知青,辛苦你了。
回去我就安排他休息,盯着他换药。” 他转向赵满囤,语气严厉,“老赵,听见没?
好好养伤!别想着你那口狗肉了!再胡闹,看我怎么收拾你!”
赵满囤此刻已是彻底没了脾气,蔫头耷脑地应着,腿上的疼痛和刚才处理伤口时的震撼,加上对“疯狗症”的恐惧,终于让他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那点抠门和贪小便宜的心思被压了下去。